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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佣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柳青青的胳膊。
柳青青瞬间崩溃了。
负二层那是几十个下人用的地方。
徒手刷一个星期,她的手就彻底烂了。
「不要!陆凡……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她拼命扭头看向沙发。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让我去,我什么都愿意干……」
陆凡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没放糖。
他嫌弃地把杯子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了。」
陆凡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让她去后院把垃圾倒了,把这块地砖擦干净也行。」
他揉了揉眉心。
「别在屋里嚎,吵得我头疼。」
白若冰微微欠身。
「是,主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柳青青。
「听不懂主人的恩赐?」
两个女佣松开手。
柳青青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她顾不上擦脸,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玻璃渣揽进垃圾斗里。
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
她甚至不敢喊疼。
赶紧把手指在自己那件灰衣服上蹭了两下。
她现在彻底醒了。
什么追夫火葬场,全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在这个庄园里,陆凡的一句话就是圣旨。
只要他随便施舍一点可怜,自己才能活得像个人。
柳青青刚提着水桶退下去。
老白从大门外晃悠着进来了。
手里捏着个咬了一半的韭菜鸡蛋包子。
另一只手拿着个平板电脑。
「老板,早啊。」
老白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拿手背在嘴角胡乱蹭了蹭。
「你这新衣服不错,就是领口有点紧吧?」
陆凡往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你吃韭菜包子就别离我这么近。大清早跑过来什么事?瑶瑶早上吃药了吗?」
「吃过了,顾老师刚才在楼上陪她背英语单词呢。」
老白拉了张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差点翻过去。
他稳住身子,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云海大学的官方通知。
「瑶瑶的事。」
老白收起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丫头不是明天要在学校参加那个全省青年书画展览评比吗?她为了那个保送名额,这一个月天天熬到半夜,手指头都磨出水泡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被红线标出来的地方。
「十分钟前,学校教务处发了个内部通报。把瑶瑶的特等奖名额给划了,换成了一个叫陈思思的。」
陆凡捏着眉心的手停住了。
「陈思思?」
他把平板拿过来,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老白嗤笑一声。
「查了。这女的画的竹子跟电线杆似的,但人家有个好爹。云海大学这次书画展的独家赞助商,陈氏建材的董事长。」
他拿指甲敲了敲平板边缘。
「学校那边的说法是,瑶瑶的作品送审晚了两分钟,自动取消资格。」
老白停了一下。
「纯粹扯淡。我安排在学校的人亲眼看见,是那个教务处主任当着陈思思的面,把瑶瑶画的那幅画,直接撕了扔垃圾桶里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站在旁边的几个女佣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凡没拍桌子,也没吼。
他只是低下头。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慢条斯理地转动了一下左边袖口的暗金纽扣。
纽扣有些发涩,他转了两次才对齐。
「若冰。」
他没抬头。
「在。」
「去车库挑辆不起眼的车,让影子开到门口。」
陆凡站起身,把那卷医用胶布从兜里掏出来。
扔在茶几上。
他扯了扯确实有点发紧的西装领带。
「敢抢瑶瑶的名额?看来云海大学的赞助商,是嫌自己活得太安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