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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顺势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就当听相声了。」
胡子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拨通了号码。
生怕陆凡反悔,赶紧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
但传出来的不是什么外省大哥的威风八面。
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劈里啪啦的闷响。
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打碎的脆响,以及隐隐约约的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喂?!哪位?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是一声震耳朵的怒吼。
嗓音粗哑,带着浓重的云海本地口音。
胡子哥愣了一下。
这声音不对啊。
虎哥是外省人,说话有点口音的。
「你……你是谁?」
胡子哥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我找虎哥。外省毒蛇帮的虎哥!让他听电话!」
「虎你妈个头!」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更大了。
「你找地上那坨光着屁股吐血的肉是吧?」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显然是有人被狠狠踹了一脚。
「老子是雷暴!」
雷爷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这帮外省来的杂碎,一个小时前刚下高速,连个收费站都没出,就被老子按在地下车库扒光了抽。你又是哪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蛆?」
胡子哥脑子里嗡的一声。
雷暴?
云海市地下真王,雷爷?!
他膝盖一软。
哪怕有影子别着手腕,他这会儿也跟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他死死捏着屏幕边缘。
「雷……雷爷……我是老胡啊,以前在南街口看场子的……」
「老胡?不认识。」
雷爷冷哼一声。
「老子现在忙着填海,没空听你废话!」
陆凡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老雷。大晚上的火气挺大啊。要不要去仁和医院开点降火的药?」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暴如惊雷的雷爷,嗓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甚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颤音和极其谦卑的恭敬。
「陆、陆先生?!您怎么在这电话里?」
雷爷的声音都变了调。
「哎哟,是我刚才嘴巴不干净脏了您的耳朵!」
免提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门口格外清晰。
「陆先生,这帮外省垃圾冲撞了您?您一句话,我马上把这几百号人全打成水泥桩子,连夜拉去东海填海眼!」
胡子哥听见这几句话。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雷爷……叫这个穿黑T恤的要饭的……陆先生?!
还这么恭敬地请示怎么填海?!
一种极致的恐惧瞬间击穿了胡子哥的心理防线。
噗的一声闷响。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混合着氨水的味道从胡子哥的裤裆里散发出来。
暗黄色的液体顺着迷彩裤的裤腿滴答滴答落在台阶上。
洇湿了一大片水泥地。
他连求饶都忘了。
只是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凡。
旁边躺在地上还在装疼的假病人,偷偷看了一眼这场面。
连滚带爬地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蹬地。
拼命往人群外面蹭。
连刚刚那三千块钱的辛苦费都不想要了。
夜风一吹。
那股味道更刺鼻了。
陆凡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看了一眼正嫌弃地松开手往后跳的影子。
「带下去吧,这股味儿熏得我头疼。宋院长,去看看后院库房里塞了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