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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在隔壁两排坐下了,看见陆凡盯着那辆防弹车,嗤笑一声,跟台上拍卖师使了个眼色。拍卖师心领神会比了个手势——他收了张少十万茶水费,保今天没人恶意抬价。
前面几辆几手保时捷和路虎草草拍出。终于轮到防弹越野。
“无底漆防弹越野,车况九成新,起拍两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拍卖师敲了下木槌。
张少立刻举牌。
“两百一十万!”
喊完得意地朝陆凡这边瞥了一眼。没人跟价。
陆凡拿脚尖踢了一下老白小腿肚子。
老白慢悠悠举牌。
“两百一十五万。”
张少一拍大腿。
“死胖子找茬是吧?两百三十万!”
“两百三十五万。”老白打着哈欠,牌子都没举过头顶,像赶苍蝇似的挥了一下。
网红女拽张少袖子。
“张少,那俩故意恶心咱们呢!”
张少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擦出一声刺响。
“三百万!我看你这穷逼还敢不敢跟!”
老白放下牌子,转头看陆凡。
陆凡把烟头扔地上,鞋底碾灭。身子往后一靠,塑料凳腿又“嘎吱”响了一声。
“一千万。”
声音不大,没用扩音器。但这三个字在闷热的地下车库里,跟一记闷棍似的,砸得全场死寂。连顶上那破排风扇的噪音都变得格外明显。
张少张大了嘴,下巴抖了两下。
“你……喊多少?”
“耳朵不好使就去挂个耳鼻喉科。一千万,还跟不跟?”
“放你娘的屁!”张少涨红了脸,指着他吼,“一千万?把你这穷逼拆了按斤卖都不值!你个跑二手市场装神豪的骗子,拿得出一千万现金吗?!”
周围买家交头接耳。
“这人谁啊?没见过。”
“穿这么随意,不像这个身家。”
张少转头冲台上喊:“孙拍卖师!这小子绝对瞎喊价的!我要求当场验资!拿不出钱,按规矩打断腿扔出去!”
拍卖师拿着麦克风走下台,皮笑肉不笑地停在陆凡面前。
“这位先生,我们虽然是地下拍卖,但有死规矩。恶意抬价,是要付代价的。”
他抬左手打了个响指。四个黑背心纹身安保提着甩棍围过来,其中一个嘴里嚼着槟榔,盯着老白。
“报价超五百万的新客,需要现场验资。”拍卖师从兜里掏出便携POS机,屏幕红灯闪了两下,递到陆凡面前。
“刷卡,或者网银截图。都没有的话——”他看了看左右安保,“今天可能得在这车库里留点物件。”
张少笑得前仰后合,搂着网红的腰。
“小子!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张爷爷,我替你给豪哥求个情,顶多留你一只手!”
网红女捂嘴笑。
“你看他那样,估计连买菜的塑料袋都没带,拿什么刷。”
老白皱眉,刚想往前迈步,被陆凡抬手用手背轻轻挡住。
陆凡从连帽衫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皮夹。没牌子,边缘有点磨损。
两根手指伸进去,抽出一张纯黑色金属卡片。没有银行标志,只有一串暗金色凸起数字,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把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半空中晃了两下。
抬头看着那个举POS机的拍卖师,语气听不出起伏。
“验资?好啊,希望你们这破POS机别被我的余额卡死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