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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猛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自己扯掉领带,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家属扑上去抱住他嚎啕大哭。
赵常青整个人僵住,手指着周总哆嗦:“不……不可能……没有仪器怎么能……”
周总转过头,死死盯着赵常青。
“赵常青你个畜生!”他冲上去薅住赵常青衣领,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前天我去省城找你看病!你跟我说必须手术,先交两千万,还要我公司六成股份做抵押!原来你他妈是想谋财害命!”
大厅里炸了。
“什么?看病要公司股份?”
“这就是省城医学世家?比强盗还黑!”
赵常青被打得鼻血横流,还在嘴硬:“你血口喷人!没有进口设备这病断不了根!整个亚洲,这批器材的代理权只在我赵家手里!谁也绕不开我!”
“代理权?”
陆凡甩了消毒纸巾,“老白,这破词我今天听够了。”
老白嘿嘿一笑,捧着平板走上前:“赵神医,你说的是瑞士美敦医疗集团的亚洲代理权对吧?”
赵常青梗着脖子:“就是他们!叶老发了话,没我签字,海关一颗螺丝钉都不给仁和放!”
“那不好意思。”陆凡掏出雪茄叼上。
他拿过平板转向赵常青的脸。
“半小时前,星凡资本动用千亿海外现金池,把瑞士美敦集团母公司全资收购了。退市私有化,一步到位。”
赵常青愣了一秒,狂笑:“吹牛也不打草稿!美敦市值几百亿欧元!你千亿收购?当白菜呢!”
“嘟嘟嘟——”
他兜里手机疯了一样震动。
接起来,那头暴躁的英文骂声隔三米都听得清:
“赵!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总部系统被强制接管了!你赵家的代理授权码全部作废!违约金法务已经在起草——准备赔到倾家荡产!”
嘟嘟嘟。挂了。
赵常青哆嗦着打开医疗授权终端。
屏幕上,原本绿色的VIP代理通道变成一个刺眼的红叉。
旁边弹出一行字——
“即刻起,全省医疗设备入库放行权,由仁和医院全权接管。”
赵常青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膝盖正磕在碎玻璃渣上,疼得浑身打摆子,却连站都不敢站。
“陆……陆爷爷……”他抬头看着陆凡,脸上全是鼻血和眼泪,“我错了!我就是叶龙庭养的一条狗!都是他逼我来的!”
“养狗还养出优越感了。”陆凡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
“老白。”
“在呢老板!”
“打电话给海关。仁和所有设备,二十分钟内送到大门口。”
他顿了顿,踩住赵常青的手指头碾了两下。
“再给叶龙庭打个电话。就说——”
陆凡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医疗牌打烂了。下一张,我等着。”
他弹了弹烟灰,转头看向宋语嫣。
“宋大夫,设备马上到。你那批基因编辑仪我让老白优先报关,今晚之前进实验室。”
宋语嫣眼眶红了,点头点得用力。
陆凡走到她面前,拇指擦过她眼角那点湿意,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哭什么,你老板把人家祖宗公司都买了,还不够你一个笑脸?”
宋语嫣被他碰得身子一颤,赶紧偏头躲开,声音又软又哑:“谁哭了……眼睛进灰了。”
“进灰?那回头我帮你吹吹。”
”……流氓。“
陆凡笑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老白小跑跟上来,压低声音:“老板,叶龙庭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医疗牌废了,他手里还剩什么?”
陆凡推开大门,夜风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剩什么不重要。“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星凡大厦。
”重要的是——他剩的每一张牌,我都已经提前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