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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前妻柳青青现在就在我办公室门外,正跪着求我给她一个保洁的职位呢,您要看实况直播吗?”
楚倾城切着盘里的煎蛋,柳眉微挑:“陆先生一大早就有前妻排队送笑话?这人脉真广。”
“送笑话得有观众,她那叫卖惨。”
“她不是在你庄园里擦地吗?怎么又跑大厦去了?”
“前天被如月赶出去了。偷了半碗冷饭,犯了规矩。”
“半碗冷饭就赶人?你们这规矩比监狱还狠。”
“不是我定的。白若冰说庄园伙食精确到克,少了半碗账平不了。”
楚倾城放下刀叉,嘴角一抽:“上千亿身家的大老板,赶前妻出门的理由是——半碗饭对不上账?”
“三两六钱。很重要。”
”……你有时候混蛋得很有创意。“
”谢谢。通常都是。“陆凡抿了口咖啡,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发送语音,”开免提,我听听她的骨头还剩几两重。“
——
星凡大厦,人事部。
”柳青青,你是脑子有包还是腿脚不灵?“张经理把简历”啪“摔在桌上,”这里是星凡资本!云海第一纳税大户!你一个失信名单上的老赖,连高铁票都限购了,跑来应聘保洁?“
”张经理,求你通融一下。“柳青青脸色惨白,十几万的高定早换成了洗得发黄的地摊货,”什么都能干,洗厕所、擦地板、倒垃圾……不要社保不要底薪……“
”不要底薪你图什么?“
”包……包两顿饭就行……“声音抖得快碎了。
”包饭?你配吗?“张经理翘着二郎腿冷笑,”你那破柳氏欠了几个亿的外债,催债的红油漆泼了半个城!万一追债的冲进来砸了大厦玻璃,谁赔?“
”我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你已经在添了。保安!“
”张经理!“柳青青死死抓住桌沿,”我两天没吃过一粒米了……求你了……“
”哟,人事部大清早怎么比菜市场还热闹?“
高跟鞋”哒哒“作响,节奏精准得像踩着节拍器。
江如月端着冰美式,穿着深V包臀职业套装,摇曳生姿地从走廊尽头走来。
”江总!“张经理换上谄媚笑脸,”有个老赖死皮赖脸——“
江如月走到近前,夸张地捂住红唇。
”哎呀,这不是柳总吗?“
柳青青被这称呼刺得浑身一颤。
”几天没见,怎么混得比天桥底下流浪汉还狼狈?“江如月上下打量她,绿茶属性全开,”前两天才被庄园扫地出门,鼻子倒灵——自己爬来大厦了?华尔街白月光没带你去纳斯达克敲钟,反倒让你来这儿刷马桶?“
”如月……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江如月笑出声,”哪份情分?你当柳氏大小姐那会儿,让我跑三条街买星巴克,杯盖没盖紧泼了你一滴,你抽了我两个耳光的那份?“
”我错了!我——“
”还是你挽着沈傲龙的胳膊进高奢会所,让我在门口冷风里等两个钟头拿包的那份?“
柳青青嘴唇剧颤,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江如月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在庄园偷半碗冷饭的时候,我本来可以让白管家打断你的手。我没有。够客气了吧?还想找我谈情分?”
”我真的两天没吃饭了……“柳青青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求你给口饭吃……“
全场HR倒吸凉气。昔日云海第一女总裁,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两天没吃饭?真可怜呀。“江如月直起身,娇声叹气,手腕突然一倾。
”哗啦——“
满杯冰美式泼在柳青青面前的地板上,褐色液体溅了她满身。
”手滑了。“江如月居高临下,”这大理石意大利进口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用你衣服擦干净,张经理就给你办入职。怎么样?“
柳青青浑身剧颤。
胃里的痉挛早就把最后一点尊严碾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