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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本能想吐,但那一瞬间——他瞳孔猛缩。
蛋液的顺滑。焦脆的米香。冰泉激发出的极致鲜味。像一记闷雷从舌尖炸到天灵盖。
“这……这是什么……”保罗声音开始发抖。
“猪食。”陆凡靠着厨台,“你刚才说的。”
“不……不……”保罗的手指在桌面上乱抓,眼泪莫名其妙地涌了出来,“我吃过三千二百家顶级餐厅……为什么……为什么一口炒饭……”
“因为你那一千万欧元的舌头,以前只吃过垃圾。”
“扑通!”
保罗双膝砸地,抱起那盘炒饭像饿狗一样往嘴里扒拉,边吃边哭。
“我的上帝!这是神迹!求求您收我为徒!我给您刷盘子!”
李秘书急了:“保罗先生!你干什么!萧老花了——”
“去你妈的萧老!”保罗把商会的分子料理连盘掀翻,“那是屎!这才是艺术!”
商会众人脸被打得啪啪响。
陆凡没理地上哭成狗的保罗。他拿起一把银勺,舀起锅里最后一口炒饭,走到楚倾城面前。
“发什么呆?”
楚倾城看着烟火气里的那个男人,声音微哑:“陆先生,我……”
“张嘴。”
她脸颊瞬间烧红,但在那双黑眸注视下,乖乖微启红唇。
炒饭喂入。
抽出勺子的瞬间,陆凡的拇指似有似无地擦过她下唇,指腹在柔软触感上停了一息。
楚倾城像被电流击穿,呼吸骤停,死死咬住唇角,纤腰在旗袍下难以抑制地轻颤。
“味道怎么样?”他声音压极低,带着沙哑的蛊惑,“我的餐饮女王。”
“好……好吃……”她的声音软得快滴水,耳根烫得像烧起来,不敢对视。
“心跳很快。”拇指还搁在她唇角,“厨房温度太高了?”
“你……别在这儿……大家看着呢……”
“看就看。”
保罗终于啃完最后一粒饭,猛地爬起来,狂热地举着三星徽章冲过来:“陆先生!我收回刚才所有话!星空之巅应该是最高荣誉!请务必收下——”
“收下?”陆凡连眼皮都没抬。
“老白。”
大门被推开,老白举着一份法文钢印合同,不紧不慢走上台,将文件翻开递到保罗眼前。
“巴黎今早传真过来的。”老白笑眯眯指着落款,“我们老板昨晚买下了米其林指南亚洲区全部独立代理权。”
保罗脸煞白:“什……总部怎么会卖!”
“钱砸到位,你们总部股东连内裤都卖。”
保罗瘫坐在地。
陆凡从他手里抽出那枚三星徽章,对着光看了一眼。
“叮当。”
随手一抛,徽章精准砸进垃圾桶。
“我的餐厅,不需要你们满身铜臭的破星星来定义。”
全场鸦雀无声。
陆凡居高临下看着彻底瘫软的保罗,声音冰冷。
“从今天起,保罗——你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