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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许奶奶是有些不高兴的,管家这么大的事自家孙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不过转念一想他既然这样决定那肯定有他的道理,韵娘年轻学东西快,自己已经老了,以后的日子就等着带带曾孙,享享清福就好。
许母一听这话,想起往常见过的那些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想到自己要跟她们交际,心肝一颤,立即就闭了嘴。
一场家庭风波消弥于无形。
等一回到房间,赵纤韵就抓住了许志诚的手,一脸紧张不安:“夫君,我……真让我管家吗?”
“傻丫头,你不管谁管?咱家现在除了我就只有你能识字算账了,怎么,难道你想让我管家?还是你想叫娘和奶奶这么大年纪了开始识字?”许志诚点了点她圆润的鼻头。
赵纤韵羞赧低下了头,偎进丈夫怀里:“可是,我怕我不行。”
“没事,不是还有我在吗?来,我教你。”许志诚拿过上月铺子的账本,“你看啊,这就是咱家的记账法。”
……
赵纤韵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喊裁缝来家里,给家里人里里外外各做了几身衣裳。
许志诚为了支持她,自掏腰包给家里人都添了些东西,许奶奶、许母和赵纤韵是一人一套金头面,许爷爷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抽点旱烟,于是便给他买了更好的烟枪和烟丝,许父那儿,则是给他买了一匹好马,这样家里便有马车了。
十日后,长风一大早就驾着马车带着许父去红榜下等着了。
许家人都翘首以盼,焦急得很,许志诚却是泰然自若,不疾不徐地扶着妻子散步。
赵纤韵见夫君如此胸有成竹,便悄悄拿了银子交代红绫去换铜钱,并准备了几个红封。
她都问过喜娘了,有官差上门报喜是要给喜钱的,大户人家还要散些铜板给乡邻,这是许家搬来府城的第一件大事,万不能办砸了让人小瞧了去。
自家商量过了的,此次夫君如果中了,不设宴,等院试过了再一起摆宴庆贺。
“回来了回来了!”许奶奶中气十足地喊道。
果然,没几息,许父带着喜意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中了中了!诚儿中了案首!”
众人哗然,街坊四邻纷纷上前道喜。
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只见两个衙役穿着皂服,拎着铜锣,喜气洋洋地正往许家走来。
“恭喜恭喜!恭喜许志诚老爷高中府试案首!”打头的衙役笑着道贺。
许志诚拱手作揖,赵纤韵连忙递上喜钱,衙役捏着鼓鼓囊囊的钱袋,面上笑容更盛。
喜娘端出一篓铜钱,围观的众人眼睛立即亮了,一窝蜂朝门前涌来,祝贺的话跟不要钱一样。
许家人一人抓一把喜钱扔向人群。
“今日我许家有喜,谢过各位街坊四邻,大家同乐!”
“即日起三日内,玉露斋的糕点全部半价酬宾!”
人群更热闹了,抢完喜钱道完喜便一窝蜂地往前门跑去。
这玉露斋的点心平时可贵了,又难抢,现在半价,只怕更难抢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这天从早到晚都有人上门道贺送礼,多是抓两只鸡、提一篮子鸡蛋、割两斤肉或是一块好布,这种多是街坊邻居,许家郑重道谢后会收下,以后也好有来有往。
那些送田送银的,更有甚者,还送来了貌美的丫鬟,这些许家通通不收。
“这还没考上秀才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考上秀才举人了还得了!”许母咂舌感叹,“乖乖,怪不得都想读书考科举呢。”
“人家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许父一脸恍然大悟。
许爷爷没好气地敲了儿子一记:“胡咧咧什么!如今诚儿出息了,上赶着巴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们给我警醒点!要让我发现你们干了什么糊涂事给诚儿丢脸,有你们好瞧的!”
说完他一双利眼一一从家里人脸上看过去。
“知道了爹,放心吧,诚儿早就跟我们说过的,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缺吃不缺穿的,每日还有大把银钱进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干那糊涂事影响诚儿的名声!”许父摸着肩上被敲的地方龇牙咧嘴。
原本被吹捧得有些轻飘飘的许母顿时收敛了神色,点头称是。
诚儿说过的,他考科举就是为了当官,为官者的名声很重要,最忌贪赃枉法,本人持身清正还不够,整个家族都得好好做人才行,否则被连累了岂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