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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悠然从衣服荷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她按了几下按键,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几人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年轻男人正要再重复一遍,就被旁边的女孩拉了一把,那女孩说:“你干嘛?报警我们也不怕,我们什么也没干,只是上门来找你协商而已,并没有犯罪。”
她还算有点见识,知道对方手里拿着的是现在市面上最新的手机,这手机不便宜,看来她家条件并不差,他们这趟只怕白来了。
吕悠然笑容不减,仍然握着手机:“报什么警啊,我是在录音,这位小同志,刚才你说的那什么一万块两万块的,麻烦你再重复一遍,行不行?”
那年轻男人心中一喜,以为她是想留个凭据,开口就说:“好,你听清……”
他旁边那个比他稍微大一点的年轻男人伸手拉了他一下,礼貌地对吕悠然说:“吕同志,抱歉打扰你了,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那毕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抓去坐牢,你说是不是?这是我的名片,赵前进是我爸,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欢迎联系我。”
说着递上了一张名片。
吕悠然见录不成音了有些遗憾,心道还算有一个聪明人,伸手接过那名片,冷冷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一个老实本份的小干事,只因为官没你爸大,就被他灌醉送上别人的床,换成是你你受得了?”
“他做那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老公我女儿的感受?你们居然好意思捞他出来,你旁边这位小同志的态度还这样恶劣,可见你们整个家庭的价值观都是扭曲的。”
“赵前进生的都是儿子就算了,曲红星是有女儿的人,这位女同志你看起来也就比我小几岁,他今天因为利益能把别人的女儿送到高官的床上,他日有更大的利益时,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我跟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请便吧。”说着不由分说就关上了门。
门外几人一阵沉默,高壮的年轻男人狠捶了下墙:“他妈的!”
他哥睨了他一眼:“你这脾气到底要什么时候收敛?我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威胁人的,现在好了,她压根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女孩子可能是这几人里最能体会吕悠然心情的人,刚才她也被吕悠然那一番话给震住了,对啊,如果有一天有更大的利益摆在她爸面前,条件是送她去领导的床上,她爸会怎么做?她完全不敢想了。
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臂,轻声说:“妈,我们回去吧。这位吕同志能用得起手机,可见她是不缺钱的,咱们用钱肯定是摆不平的,再说了爸做出那样的丑事来,太丢人了,妈,你跟他离婚吧!”
她妈妈全程没有说话,一直在想吕悠然说的话,此时听到女儿这样说忍不住泪如雨下,她紧紧抓着女儿的手,点头道:“好,妈跟他离婚!我不会给他把自己女儿送给别人的机会!”
说完,她转而看向赵前进的妻子:“施姐,你听到了,我会跟曲红星离婚,我劝你一句,有一个这样禽兽不如的丈夫,对你的职业生涯没好处,而且他犯的是那种事,你最好和他撇清关系,否则你这个妇女主任也做到头了。”
母女俩相携离去,只留下呆愣愣的母子三人。
赵前进的妻子施诗是区妇女主任,她是很爱丈夫的,不然也不会一收到消息,就立即联系曲红星的家属并带着儿子来找了吕悠然,可是刚才曲红星妻子的话就犹如当头一棒,敲得她浑身一震,选丈夫还是选工作,她一时陷入了迷茫和纠结。
“妈,你别听她们瞎说,她们胆子也太小了,就这么点小事就要和人划清界线,这种人和早些年落井下石的人有什么区别?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不离不弃才是!”她的小儿子见她神情松动,急忙劝道。
她的大儿子却是沉默不语,他是有正当工作的人,如果别人知道他有个协助他人强奸妇女的爸爸,他不觉得耻辱反倒还想方设法捞他出来,别人会怎么看他?会不会以为他也是那种人?他没法深想,看了眼天真的弟弟,他默默叹了口气。
“妈妈,是谁啊?”陈溪好奇地问道。
吕悠然把手机放回兜里,笑道:“没什么,妈妈在单位跟人有一点矛盾,他们是来调解的,不过对方态度不大好,我不想原谅他们。”
陈溪似懂非懂地睁大眼睛:“那就不原谅他们,道歉和调解都应该态度好一点才行,他们态度不好说明不诚恳。”
吕悠然摸了摸她的头:“小溪说得对,对了,小溪啊,妈妈离婚后你就跟妈妈姓好不好?妈帮你重新想几个名字,你自己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