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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市井小院,睁大了眼睛满是好奇,看到那小猫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声,觉得怪可爱的。
吴氏一边请人进来坐,一边准备去里面拿椅子出来,瞧见白素素的视线掠过晾衣架,连忙又羞赧地去收衣服。
白素素见状阻止道:“婶子别收了,我不介意的,这样就好,可别我来了反倒让您家晾不成衣服,那倒是我的错了。”
吴氏的丈夫孙谦是个秀才,此时也来到了院中,见到这一大帮人也是一怔,白素素笑着起身福了一礼道:“见过孙叔。”
白承祖也别扭地上前:“孙叔好。”
“哎,哎。”
孙谦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实在是从没跟他们这样的人家打过交道。
他把女儿嫁去白家后,从没沾过白家什么好处,女儿死后他们更是离白家远远的,当初外孙的事他们也听说了,只是他们人微力轻,想去将外孙接回来养吧,还没见到白家的主子,就有下人来赶人了,说起来他们一家心里对白家其实是有些怨的。
白素素理解他们的心情,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孙叔,此次来是想和您家说一声,我已经休夫归家,今日一早我把我那侄儿自庄子上接了回来,以后就当儿子养了,日后我一定将他视如己出,您二位要是想看外孙也欢迎去白家找我,等阿光大了些我也会带他来见见他亲外祖父母和舅舅。”
“对,我姐姐最善良不过了,本来今日就要带阿光来的,只是阿光之前在庄子上生病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不宜出行,等过些日子他好了,再带他来让您家看看。”白承祖也机灵地上前补充道。
“这……”孙谦乍一听到这么多信息,有些难以消化,他过了半晌才出声,“那孩子是叫阿光吗?”
“是,我给他取名叫白启光,孙叔,你觉得这名字可好?”白素素笑盈盈地回道。
“启光,好好,叫启光好。”孙谦说到这里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来。
只见她面容明艳大气,举止端庄得体,说话更是爽直,倒是个利落人,她身边的少年也是一副好相貌,眉眼向上飞扬,看着就是个张扬性子,此时却乖乖地在姐姐身边收眉敛目,可见这女子的威慑。
先前他还对白家有怨,想着要趁早去白家将外孙要回来养,现在看这女子的行事,外孙的将来也算有着落了。
罢了罢了,总归外孙是姓白的,没了娘,亲爹又不喜,现在有个亲姑姑愿意把他当亲儿子养,也是他的造化。
而这姑娘还特地上门来告知一声,可见她的人品,阿光跟着她,总比被扔在庄子上自生自灭要好。
想到这里,孙谦的笑容便多了一丝真诚,态度也随意了些,指着后面奴仆抬着的箱笼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日后能好好待阿光。上门就上门,何需如此多礼呢,侄女太见外了,你愿意帮我们养着阿光,该是我孙家感谢你才是。”
白素素见他的态度转变过来,也笑了,不客气地说:“孙叔,您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我不过继阿光,他也是我的亲侄子,我是他亲姑姑,照顾他是应该的,何况现在他已经是我儿子,日后我是不打算再成婚的,阿光可是要给我养老送终,我现在不对他好对谁好?您是他的亲外公,没有您一家就没有我弟妹,没有弟妹就没有阿光,所以,这谢礼您该收,还得收得心安理得才是。”
孙谦被她说得无言以对,笑道:“侄女这张巧嘴,我说不过。”
从内屋倒茶出来的吴氏也听到了,她欣喜于外孙有了个好归宿,看到白素素这样爽朗的性子也喜欢得紧,亲手端了茶给她道:“侄女快喝茶,家里没什么好茶,这是我自己制的花茶,不知道你这精致人儿会不会喜欢。”
白素素道了声谢,端着茶笑得眉眼弯弯:“婶子,我之前还在想呢,门口那两盆花开得可真好,让人看着心情就不错,现在看到这茶我就明白了,肯定是婶子,您心思如此巧妙,真是个内秀之人,这茶很香,我很喜欢,这一对比,我带来的茶可就俗了。”
吴氏被她这话说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哪有哪有,这不是家穷,又想好好收拾院子,就让我儿子去挖了些野花回来,好歹也装点下门面。”
“侄女今日到来,家里可是蓬荜生辉,现在也快到饭时了,不如留下吃晚饭吧?你婶子做得一手好菜呢。”孙谦见她把自家妻子哄得这么开心,忍不住出声留客。
他妻子自从女儿去世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偶尔心情好就恢复成原来那样,过一阵儿又开始闷闷不乐,他生怕妻子就这么下去了,今天这样的好心情他已经很久没见了。
白素素也爽快点头:“好啊,咱们这么多人,就麻烦婶子了,我这些下人的饭菜婶子就不用准备了,他们会自行解决的。琥珀,你去帮婶子做饭吧,琉璃,把东西搬进内室,就让他们先去外面吧。”
两个婢女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