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道声音传到他耳中时,已经被空间裂隙的震动削弱了一层,像是隔着一层厚布听到的声响。
他记得那声音原本应该更响亮一些的,像是断裂的树枝在安静的山谷中折断时发出的脆响,
但他现在听到的只有那道裂隙的边缘持续不断的高频嗡鸣,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划过金属表面,将一切其他的声音都压成了一片平坦的底色。
他的肺在那道裂隙的压迫下被挤压得变形,他在那一刻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正在向内部弯曲,
弯曲的程度超过了他记忆中任何一次受伤,痛楚也是难以言说。
他的肋骨在弯曲到极限后,从中间断裂,断口处的骨骼碎片在裂隙边缘的空间波动中沿着那道裂隙的吸力缓缓向前滑动,然后消失在那道正在向外翻卷的光芒中。
他的声音在那时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那道嘶吼已经破碎了,像是被分成几段的丝线残片,
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几乎被那道裂隙的持续震动完全吞没,那道原本应该响彻战场的声音如今只剩下一些细碎的、像是被撕裂的气流在他咽喉深处挣扎的气音。
在这整片被隔绝了大部分声音的领域之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听着自己身体最后的声响。
那些声响在裂隙边缘的高频震颤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像是正在远去,
不是他正在失去听觉,而是发出那些声响的部位正在一块一块地从他的身体上脱离,他感觉自己整个身躯都在崩解。
他听不到外面那些人的喊声,听不到风息在说什么,听不到那些正在崩塌的佛像坠入冰层的声音。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倒下的声音,那道裂隙边缘的持续震动在那道声音传到他的耳中之前就已经将那些微小的碎片吞没了。
他的身体在下坠的过程中,那些正在脱离他身体的部分在裂隙边缘的空间波动中缓缓地消散,像是融化的冰在温暖的表面边缘缓慢地滑落。
他的视野在那一刻彻底暗了下来,他的意识还清醒着——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最后一次试图向那些正在碎裂的血管输送血液,
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地向下沉去,
能感觉到自己正走向那条他走了许久的路的尽头。
他听到了自己最后一声心跳,那声音在裂隙边缘的嗡鸣声中被压到了极低,低到他几乎听不见。他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