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问得好啊!(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鹿野的手从璟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滑过的时候,指甲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白印,白印变红,血从那道红印里渗出来。

她没有感觉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大松他们躺着的那片雪地上,她的脚在雪地上踩了一下,身体往前冲了半步,然后又停住了。

不是她自己停的,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过去也救不了他们了。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不是流的,是喷的,从她的眼眶里往外喷,喷在她的脸颊上,喷在她的衣襟上,喷在她面前那片洁白的、干净的、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

她的眼泪在那片雪地上烫出了细小的坑,坑的边缘是金色的,不是她泪水的颜色,是那些从大松他们身上飘出来的光点的颜色。

璟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了,他的手按在鹿野的肩上,把她从那片被她的眼泪烫出了无数个小坑的雪地上拉了回来。

她的身体在他的拉扯下转了过来,面朝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红了。

她的眼睛在看着他,不是在看一个能救她的人,是在看一个和她一样无力的人。

璟的声音从鹿野头顶传下来,不大,很平,和他那天在判官医馆里给大松检查伤势时一样。

她问他:“大松馆长他们都死了吗?”她没有用“是不是”,他用了“吗”。她在问他一件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她不需要他回答,她需要他出声。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他出声了。“是。”

无限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过来,被夜风撕扯着,忽大忽小。“鹿野!璟!你们怎么也在这?”

那两个人在他身后,在他刚刚清出来的那片安全的区域外面,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人都护住了的时候。

他的声音在说到“也”字的时候,从那种被夜风撕扯的忽大忽小里猛地拔高了。不是他主动拔高的,是他的声带在那一次振动中本能地绷紧了,紧到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哨子被人吹响的长鸣。

风息的声音紧随其后。“怎么会在这——好问题。当然是和你身后那些你没有保护好的一样的原因啊,无限!”他的声音在说到“没有保护好”的时候,从那种和无限对峙的紧绷里浮上来了一点。

不是挑衅,是那种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另一个也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他伸出手,不是要拉他上来,是要把他推下去。

他推了,无限没有掉下去,但是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些人掉下去了。

他的声音在说到“一样的原因”的时候,从那句推人的话里抽了出来,落在璟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那层被夜风撕扯的雪幕,穿过那层被他的领域和无限的金属绞碎又重组的空气,落在璟那张被血污糊满了的、被雪光照得发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