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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松看着坐在璟旁边、正低头喝茶、辫子垂在肩侧的鹿野。
她年纪不大,修为已经超过了会馆里大半的执行者。
金系加生灵系,双修,追毫能力在感知组里排得上号。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天赋再好,没有好的师父领着,也走不远。
而这两个师父——是两个人类,都不是她的同族,却比任何同族都更用心地教她。
从这里就可以推断出,璟这个人,起码没有坏心思。
至少对他身边的人,对他认可的人,对他愿意付出时间与精力去教导的人,没有坏心思。
大松收回目光。第二,流石会馆有一个别处没有的东西。
不是兵器,不是秘籍,不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功法,是一样更根本、更本源、更让某些人垂涎的东西。
若木。这个词在大松脑子里转了一下,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璟,看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你讲。”
厅堂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鹿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没有送到嘴边。
清泉站在大松身后,手还扶着茶盘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白。
他们都感觉到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担忧,是一种沉甸甸的、像被水泡透了的木头一样拎不起来的确定。
他们都知道,风息会来。
从他宣布夺回龙游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这座会馆、这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若木,就已经被卷进了那场避不开的暴风雨里。
大松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还是苦的,他还是没有放下。
窗外的阳光从翠竹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板上,一闪一闪的。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椅脚一直拖到门槛上,像一个沉默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