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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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些手,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灵瑶走之前,给清泉讲剑术的样子。他没有看到那个画面,但他能想象出来。

灵瑶站在院子里,手里没有剑,以手代剑,缓缓挥出。清泉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双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手。

灵瑶说一句,她点一下头。灵瑶再说一句,她再点一下头。

阳光从屋檐的斜角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灵瑶的,哪是清泉的。

大松想象着那个画面,心里的那根刺慢慢软了一些。

不是拔出来了,是软了。软到硌着也不那么疼了。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站在廊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看着院子里那片被清泉的剑气划过的青石板。

他看了一会儿,走下台阶,走到院子中间。他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道痕迹。

指尖触到石板的表面,凉凉的,涩涩的,像摸到一截被风吹干的河床。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转身走回屋里。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没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切成明暗两段。

他走在明处的时候,影子拖在身后;走在暗处的时候,影子消失了。经过灵瑶住的那间房时,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他站了一瞬,没有推门,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床单已经铺平了,被子也叠好了——不知道是清泉叠的还是明月叠的,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

他看了一会儿,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他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像一杯被搅浑了的水,放了很久,泥沙沉到杯底,水变清了。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听着窗外的风。风从翠竹间穿过,沙沙沙的,像在说悄悄话。

他把被子重新叠了一遍,叠成和之前一样的豆腐块。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院子里那片被风吹动的翠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他走到饭堂门口,清泉还在里面收拾。看到他,她抬起头。“师父,你还没去修行?”

大松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看了一瞬。“这就去。”他转身,朝院子走去。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地面上,一步一步的,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