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偏离的风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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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杀了赵和李之后,人类那边的态度忽然变了。

变得很突然,很彻底,像有人按了一下开关。

之前那些拖拖拉拉的审批流程,一夜之间全通了。

之前那些推三阻四的部门,一夜之间全动了。

之前那些对妖精执行者爱答不理的联络员,一夜之间全换了笑脸。

搜捕队要进某个区域,以前要打报告、等批复、协调再协调,现在一个电话就能放行。

执行者要调阅某个档案,以前要走流程、签保密协议、层层审批,现在直接给权限。

连会馆申请的一些设备、物资、技术支持,以前要排队等几个月,现在三天之内全部到位。

配合得出奇。

雨笛坐在静亭里,看着那份最新的搜捕进展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哪支队伍到了哪个位置,发现了什么线索,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但雨笛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而是落在报告的末尾——那里有一行小字:“人类方面全程配合,未出现任何推诿。”

他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茶是新沏的,烫手。他没喝,看着杯里的热气慢慢变淡。

“配合?”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在问杯里的茶叶,“他们怕了。”

怕的不是风息。风息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怕的是舆论。赵和李的死,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粪坑,溅起来的不是水,是臭气。

那些之前叫嚣着要严惩无限、要妖精给说法的人,忽然不说话了。

那些之前举着牌子在会馆门口抗议的,忽然消失了。论坛上的风向开始转,从“妖精威胁论”变成了“风息太可怕了,必须尽快抓住”。

有人发帖说:“风息连人类高层都敢杀,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底下跟了一长串“+1”。

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当人们发现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时,之前的裂痕就会被暂时糊上。

解决内部矛盾的最好办法就是出现一个共同的外部矛盾。

人类那边的宣传机器也开始运转了。

各大平台同时上线了一批新内容,形式五花八门——短视频、漫画、科普文章、甚至还有互动小游戏。

内容只有一个主题:妖精和人类可以和平共处。

其中播放量最高的是一条短视频,画面很精美,配乐很煽情,讲的是一个古代农夫在干旱时得到妖精帮助、引水灌溉的故事。

结尾打出一行字:“以前的行云布雨,拜仙祈神,多半就是遇到了好心的、修炼有成的妖精。”

评论区一开始还有人质疑,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好感动”“原来如此”淹没了。

接着是一系列“科普”文章,标题都很温和:“妖精与人类:你不知道的千年友谊”“那些保护过人类的妖精们”“修炼不是隔阂,是另一种守护”。

文章里引经据典,从山海经翻到搜神记,从民间传说翻到地方志,把历史上所有妖精帮助人类的记载都翻了出来,包装成一个个温暖的小故事。

配图是水墨画风格的,看起来古色古香,很有说服力。连幼儿园的教材都被临时调整了,新增了一篇课文,讲的是一只狐狸精救了一个落水儿童的故事。

故事后面附着一行小字:“大部分的妖精和人类都是友好的。”

孩子们读完,回家跟父母说,父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妖精的风评开始一边倒。论坛上那些攻击妖精的帖子被删的删、沉的沉,新冒出来的帖子大多是“支持合作”“共同抓捕风息”的内容。

有人统计过,那段时间正面提及妖精的帖子数量比之前翻了三倍。

速度之快,变化之彻底,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活动。

雨笛把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他的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过去,没有停在任何一处。

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放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

“他们什么都做了。”他放下茶杯,“就是没提无限和静一。”

旁边的人没敢接话。雨笛站起来,走到桥边。

锦鲤还在桥墩底下挤着,嘴巴一张一张的。“配合抓捕?可以。宣传友好?可以。但无限呢?静一呢?”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执行者。“他们一个字都没提。”

执行者张了张嘴,想说“也许还在协商”,但看着雨笛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雨笛转回去,继续看着那些鱼。

“不是忘了。是不想提。无限出来,他们怕。静一放了,他们没面子。”他顿了顿,“所以他们不提。

让这件事慢慢冷下去,冷到没人记得,冷到不了了之。然后无限就永远被看管着,静一就永远背着嫌疑。”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凉飕飕的。翠竹被吹得沙沙响。雨笛站在桥边,站了很久。

哪吒那边,气氛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