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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笑得更厉害了。
他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正常的睡衣,走到洗漱间门口。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小小的。
抓住衣服。
缩回去。
门又关上了。
璟站在门口,对着门板说:
“其实刚才那套也挺好看的。”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璟笑着走回床边。
……
第三天晚上。
鹿野学乖了。
她不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数,而是换了一个方式。
她直接问。
“师兄。”她趴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嗯?”
“你喜欢我吗?”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认真的,等着答案。
他想了想。
“喜欢。”他说。
鹿野的眼睛亮了。
“多喜欢?”
“很喜欢。”
“很喜欢是多喜欢?”
璟想了想。
“就是……”他说,“想一直抱着的那种喜欢。”
鹿野的嘴角弯起来。
但她忍住了。
继续问:“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到什么时候?”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到你不需要我抱的时候。”他说。
鹿野愣了一下。
“那我要是永远都需要呢?”
璟笑了。
“那就永远抱着。”
鹿野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脸蛋红扑扑的。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还差不多。”她闷闷地说。
璟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那画本呢?”他问,“不看了?”
鹿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不看了。”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画本里都是骗人的。”
璟笑了。
“怎么骗人了?”
鹿野抬起头,看着他。
“画本里说,女子主动,男子就会血脉贲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
“你根本没有!”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鹿野眨眨眼。
“为什么?”
璟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
“因为你还太小了。”他说,“等你长大了,再说。”
鹿野的眉头皱起来。
“可是我已经十五了!”
“十五还小。”
“那要多大?”
璟想了想。
“至少……十八?”
鹿野掰着手指算了算。
三年。
还有三年。
她点点头。
“好。”她说,“那三年后,你等着。”
璟笑着点头。
“好,我等着。”
……
第四天晚上。
鹿野又换了新招。
她洗完澡,穿着正常的睡衣,正常地爬上床,正常地钻进他怀里。
然后她——
把腿搭在他腿上。
不是那种轻轻搭着,而是用力压着。
“师兄。”她叫。
“嗯?”
“你以后不能抱别人。”
璟低头看她。
“什么别人?”
“别的女人。”鹿野说,“妖精也不行。”
璟眨眨眼。
“为什么?”
鹿野瞪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他忽然觉得,这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虽然身体还小,但那种占有欲,已经开始萌芽了。
他笑了。
“好。”他说,“只抱你。”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说:
“别人抱你也不行。”
璟挑眉。
“别人抱我?”
“对。”鹿野说,“比如清凝姐姐,她要是抱你,你要躲开。”
璟想了想那个画面——清凝抱他?
老君会杀了他的。
“好。”他说,“我躲开。”
鹿野继续说:“还有别的妖精,也不准抱。”
“好。”
“人类也不行。”
“好。”
“谁都不行。”
“好。”
鹿野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
璟看着她,一脸真诚。
鹿野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她说。
她把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怀里。
“睡觉。”她说。
璟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
……
第五天晚上。
鹿野什么新招都没用。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洗完澡,安安静静地爬上床,安安静静地钻进他怀里。
璟有点意外。
“今天不撩了?”他问。
鹿野摇摇头。
“不撩了。”她说。
“为什么?”
鹿野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想通了。”她说。
璟挑眉。
“想通什么了?”
鹿野认真地说:
“反正你也跑不掉。”
璟愣了一下。
鹿野继续说:
“你没灵了,跑不远。”
“外面那么黑,你一个人不敢走。”
“就算走了,我也可以把你抓回来。”
她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我不用撩你。”
“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志在必得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小家伙,真的学坏了。
而且坏得很彻底。
他笑了。
笑得无奈,笑得宠溺,笑得认命。
“好。”他说,“早晚都是你的。”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睡觉。”她说。
……
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很短,又很长。
短到一眨眼就过去了。
长到每一个瞬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鹿野每天变着花样地“撩”他,他每天变着花样地“反杀”。
她炸毛,他偷笑。
她生气,他哄。
她得意,他配合。
她累了,他抱着。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没有灵力,没有任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他们俩。
和这间小小的木屋。
……
这天晚上。
鹿野又洗完澡,钻进他怀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师兄。”她叫。
“嗯?”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不会。”他说。
“真的?”
“真的。”
鹿野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就好。”她闷闷地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
璟笑了。
“好。”他说,“让你打断。”
鹿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