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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喘着粗气。
是真的喘。
刚才那一道封印,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此刻他飘在半空,
那颗蓝色的星星一闪一闪,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像一只刚跑完马拉松的……圣诞树。
但他还在笑。
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璟——”他拖长调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你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璟靠坐在墙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他。
老君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
“早就让你努力一点成神!你非要偷懒!”
他顿了顿,和玄离对视一眼。
两人异口同声:
“现在被我们拿捏了吧!”
“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玄离笑得前仰后合,那张平日里冷淡的脸此刻满是畅快。他指着璟,手指都在抖:
“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就你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想反驳。
但他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灵。
没有力气。
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坐在那儿,像个被掏空的布偶,任由这两个人对着自己狂笑。
角落里,鹿野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但那双眼睛深处,分明藏着一丝……
笑意?
璟没注意到。
他正忙着用眼神凌迟老君和玄离。
……
无限站在门口。
他一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老君和玄离放肆大笑。
看着璟一脸生无可恋。
看着清凝牵着鹿野的手,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戏。
时机到了。
他悄无声息地迈步,走到老君身侧。
老君还在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无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君。”
老君的笑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无限。
那双豆豆眼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
“怎么了?”他问。
无限看着他。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那种放肆的大笑,而是一种更淡的、更深的、带着某种意味的笑。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喔~”
无限说。
语气轻轻的,像是在聊家常。
但那个“喔~”的尾音,让老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股寒意,从他天灵盖直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