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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屋里的两人,又看了看鹿野手里那枝花,那双豆豆眼里依旧写满困惑,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璟决定无视他。
他指了指案板上那堆纸包:“给你带了点零嘴。饴糖,青梅干,肉脯……”
鹿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终于有了光亮。
“还有肉脯?”她小声问。
“三大片。”璟说,“够你磨一阵牙的。”
鹿野抿了抿嘴,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她把那枝向日葵小心翼翼地竖在灶台旁边的角落里,确保它不会被烟熏到,然后才蹭到案板边,偷偷摸摸地扒开一个油纸包的角,往里瞄了一眼。
璟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铁锅上。
“今晚吃什么?”
鹿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看璟,又看看门口站着的无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无限难得主动开了口。
“她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却微妙地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做菜不好吃。”
璟:“……”
他看了看无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鹿野那心虚中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小表情,忽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一个月,无限应该是努力过的。
努力做饭,努力投喂,努力当一个合格的师父。
然后被嫌弃了。
被一个半大点的孩子,直截了当地嫌弃了。
璟沉默了两秒。
不过对于鹿野不同于原着的宁愿内耗自己去沉默应对来说已经很好了,她敢说就好。
“理解。”他说。
无限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也觉得我做菜难吃。
你们都觉得我做菜难吃。
璟假装没看懂这个眼神。他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往里看了一眼——是一锅野菜粥,稀稠适中,野菜碧绿,其实看起来还不错。
“她煮的?”他问。
无限点头。
“她生火,她择菜,她煮粥。”他说,“我只负责——”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
“喂鸡。”璟替他说完。
无限沉默,没有否认。
璟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锅盖盖回去,转身看向鹿野。那小家伙正偷偷把一小块饴糖塞进嘴里,被他抓个正着,腮帮子鼓鼓的,僵在原地。
“洗手。”璟说,“一会儿吃饭。”
鹿野嚼了两下,把糖咽下去,乖乖去舀水洗手。
火光跳跃,灶台温暖。
那枝向日葵安静地立在角落,花瓣微微向着鹿野的方向,像在替谁说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
无限依旧站在门口,端着他那只喂鸡的碗,看着屋里这一幕。
半晌,他忽然开口。
“猪蹄呢?”
璟头也不回。
“石台上。自己热。”
无限“哦”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