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亲手弥补遗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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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夜风似乎也识趣地放轻了脚步,林间唯有新生草木在微风中极轻微的摩挲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与心跳。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深邃莫测或刻意回避,而是带着一种沉淀了太久、终于决定面对一切的坦然。

他没有直接看向清凝,仿佛需要先整理好所有的因果与决心,才能迎接那道目光。

“灵誓之事,我早已想过如何处理。”老君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钧之重的斟酌,“虽然那意味着,我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但我不会后悔。”他缓缓说道,目光终于转向了那个百年未见、此刻正怔怔望着他的身影,“因为……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某些尘封已久的心扉。

他的视线与清凝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没有躲闪,没有敷衍。老君的眼神里,翻涌着时光也未能完全磨灭的复杂情愫,有愧疚,有痛楚,更有一种近乎明悟后的决绝。

“我告诉你,什么最可悲。”他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苍凉与通透,这番话看似对璟说,

实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清凝的心上,“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想将一切扳回正轨……可直到最后你才发现,纵使你有移山填海、倒转天地的力量,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真的无力回天。犯下的过错,带来的伤害,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弥补其万一。”

这番话,道尽了漫长岁月里无尽的怅惘与追悔。它不仅仅是解释,更是一种迟来的剖白。

玄离听得眉头紧锁,无限垂下了眼帘,仿佛也在咀嚼其中深意。

而清凝仙子,早已在老君说出“后悔过一次”时,便已红了眼眶。此刻,听到这番直指心底的话语,晶莹的泪珠终于无法抑制,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百年等待中的委屈、不解、彷徨,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老君却将目光从清凝脸上移开,重新看向了靠坐在草茎上、神情专注的璟。他的眼神里,感激与一种奇特的笃定交织在一起。

“现在,”老君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希望,“因为你,璟。我终于有机会,去弥补这一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强忍着颤抖的清凝,再也无法维持端坐的姿态。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快而踉跄了一下,随即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倦鸟,带着压抑了百年的情感与泪水,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老君。

“师父——!”

她扑进老君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这百年的分离、思念与委屈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泪水瞬间浸湿了老君肩头的衣料,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一丝娇嗔的埋怨:

“你终于……终于做出选择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以后要是再敢疏离我,躲着我,我……我就真的再也不原谅你了!呜……”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噎。

老君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