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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奇怪的警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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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执法者的愤怒,他身上似乎存在着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气。这种怨气仿佛背负着血海深仇,沉重得让人窒息。

理智告诉欧文——必须立刻辩护,否则真的会死。

“等、等下!我没有袭击平民!!”

但利维坦的杀意丝毫不减,甚至再次高高举起了那足以粉碎岩石的拳头——

“还不承认是吧?老子把你打到说实话为止!!”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欧文的瞳孔中布满了震惊,但随即化作一股狠劲——

理智——去他喵的理智!和这种疯子根本没什么正常沟通的必要!

“打!好啊!”欧文猛地抬起头,尽管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却凶狠地迎上了利维坦的拳头,“你怎么打都改变不了真相。我,没有袭击平民!那个白虎有危险!”

“你本可以挽救更多人的性命,却偏偏在这,对我白费时间!”

吼完这话,欧文死死闭住双眼,浑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那狂风骤雨般的暴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起来!”

利维坦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见欧文还愣在那,他怒斥道,“门都坏了你还想呆在这?!”

欧文的面部忍不住抽动——不是你弄坏的吗!?

但他很快注意到,借着昏暗的灯光,利维坦那只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爪子,此刻正悬在半空,不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一年前的那个雨夜,同样昏暗的审讯室,同样胆战心惊的嫌疑人,而利维坦,本可以早点回家……

利维坦别过头,不再看欧文,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个白虎很安全,有、他的家人保护他……”

……

“警长,你又弄坏了一道门。”

利维坦刚走出审讯区,一道柔和却带着几分调侃的女声便从侧方传来。

一位身形娇小的雪貂女性从阴影中走出。她穿着合身的警服,手里抱着一块电子记录板,那双灵动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利维坦身后那扇扭曲变形的铁门。

利维坦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门框,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压低声音嘟囔道:“……我会自掏腰包修好的。别记在公账上。”

雪貂微微一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神色转为认真:“那个孩子没有说谎,我有九成把握。”

利维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位雪貂女警的兽魂能力名为“测谎仪”,这是一种侦查系能力。她能够通过捕捉对方说话时微不可察的面部肌肉抽动、肢体语言以及兽魂波动的频率,从而推断出对方是否在撒谎。

“九成?还有一成呢?”利维坦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惯有的怀疑。

“呵呵,那已经是极高的准确率了,”雪貂女警很自然地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谦,“毕竟我只是一阶都不到的能力者,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精神读取。把我的结论当做参考就好。”

“那些被波及的平民怎么说?”

“口供很乱。”雪貂翻了翻记录板,“有人坚持自己被袭击了,但那明显是在撒谎,可能是想骗取赔偿金;也有人说那孩子帮他们打碎了飞来的能量块才没让自己受伤,但他们明显没看清当时的状况,记忆模糊,所以也说不准。”

利维坦微微皱眉,静下心来思考。

像欧文这种级别的能力者,如果真有杀心,普通人在他手上眨眼间便会烟消云散,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无人受伤”的微妙情况。只不过,街上没留下任何激烈的打斗痕迹,欧文身上那些奇怪的伤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现场的监控还恰巧出了问题。

这就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局,却漏掉了最关键的动机。

或许,自己真的在这上面浪费了太多时间。

“他近期的活动迹象查完没。”利维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说道。

“快了,技术科正在整理。”

“行。”利维坦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准备收个尾,待会我请大家出去宵夜。”

“诶嘿?”雪貂玩味地笑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今天是怎么啦?以前那个通情达理的警长又回来了?”

利维坦顿了顿,低声说道:“我该‘下班’了。”

“……说的也是啊,辛苦你了。”雪貂眼中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理解与同情。

利维坦点了点头,转身向大厅门口走去。

他习惯性地摸索着口袋,渴望从那熟悉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让尼古丁抚平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

指尖触碰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纸盒。

烟没了。

然而,当他推开大厅沉重的大门时,却发现有一个身影早已在夜色中守候多时。

“晚上好,利维坦警长。”

凯德依旧带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站在路灯的阴影下。

“现在可有时间?”

利维坦的眉头瞬间锁紧,他冷冷地说道:“现在不合适。我很累,不想听废话。”

话音刚落,他便准备侧身绕过凯德离开。

“我是来……与你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