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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秋风从来凛冽,卷着漫天黄沙,刮过绵延百里的军营大营,旌旗猎猎作响,带着边塞独有的苍茫肃杀。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昔日几岁的孩童一身贵气、眉眼稚嫩的瑾儿,早已彻底褪去京城锦衣娇养的青涩模样。
如今的他,一身玄色铠甲利落挺拔,肌肤是常年风吹日晒沉淀出的硬朗麦色,眉眼锋利沉稳,脊背笔直如松。
曾经带着几分少年恣意的眼底柔光尽数敛去,剩下的是历经沙场淬炼后的冷静、坚毅与杀伐气。
三年戍边,磨去骄气,养出风骨。
中军大帐内,主将握着刚送达的京城圣旨,看着立在帐中待命的少年,
眼底满是赞许与不舍,沉声开口:“瑾世子,京城传旨,召你即刻回京。
你可收拾行装,择日启程归京。”
瑾儿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动,没有半分狂喜雀跃,只是稳稳拱手行礼,声音低沉铿锵,早已没了往日清亮软糯的少年音:“末将遵令。”
三年前他初到边关,满腔热血、意气风发,却空有兵法理论,无半点实战经验。
初入军营,人人皆知他是贤亲王嫡长子、不少将士私下都觉得,这位金尊玉贵的世子,不过是来边关镀金的贵公子,吃不了苦寒沙场的苦,撑不过三月便会主动请辞回京。
彼时刚入营帐的新兵瑾儿,还带着京城少年的青涩莽撞。
当时副将看着白白净净、身形尚显单薄的他,忍不住出言劝诫:“世子,边关不是京城王府,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下人伺候。
日日风沙、夜夜寒苦,操练无休、军纪森严,刀枪无眼、战事凶险,您若是受不住委屈苦楚,尽早直言便可,军中绝不会苛待贵眷。”
那时的瑾儿,眉眼桀骜,一身少年锐气,挺直脊背应声:“副将放心,我既来戍边,便为报国砺己,绝非前来镀金享乐。
我是我娘的孩子,从来不是贪生怕苦、半途而废之辈,军营所有操练、责罚、苦累,我尽数接下,绝不搞特殊、不仗身份骄矜。”
一语落地,无人再敢小觑。
可初入军营的日子,远比他想象的难熬百倍。
白日是高强度的体能操练、骑射对战、阵法演练,与普通士兵同吃粗粮、同练武技,烈日风沙里摸爬滚打,一身泥土血汗,从未有过半分矜贵优待;
夜里还要巡守城关、研习战例、值守军营,塞外寒风吹彻骨缝,夜夜难有安枕之时。
初次负重越野操练,他体力透支,双腿酸痛肿胀,险些撑不到终点。
同队老兵见他面色发白、步履踉跄,忍不住低声劝说:“世子,实在撑不住便歇歇吧,没人会苛责您。
您身份尊贵,不必跟我们粗人一样死熬。”
瑾儿咬着牙,咬牙跟上队伍脚步,额间冷汗直流,语气却格外坚定:“军旅无世子,入营皆士兵。
既然身在军中,便无特殊可言。
别人能熬的苦,我亦能熬;别人能练的功,我亦能练。”
他凭着这股不服输、不怕苦的韧劲,硬生生熬过了最艰难的适应期。
从前在京城王府,他是锦衣玉食、被父母疼护的嫡世子,衣食无忧、安稳闲适,举手投足皆是贵气。
稍有磕碰劳累,便有下人悉心照料、父母温柔宽慰。
可在边关军营,无人惯着他的身份,无人迁就他的过往。
犯错便要受军棍,懈怠便要受责罚,演练失利便要当众受训,一切以军纪为尊、以实力说话。
第一年,他褪去娇气,苦练基本功,放下所有皇室贵眷的身段,虚心向老兵学实战、向将领学布阵,褪去浮躁,沉心历练。
某次夜间巡防,他一时疏忽懈怠,险些放过伪装潜入的斥候探子,虽及时察觉拦下,却依旧被主将当众重罚。
帐前罚跪之时,主将沉声训话:“你可知军中最大忌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