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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请陛下三思!”
“陛下不可因一时龙颜大怒,乱了朝纲,寒了世家之心!”
此起彼伏的劝谏声,震彻整个太和殿广场。
龙傲天立在丹陛之上,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跪地一片的文武百官,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封般的漠然。
他早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他清楚这道圣旨有多惊世骇俗,有多违背常理,有多触动朝堂世家的根本利益。
这些朝臣、这些世家,只看到嫔妃被处置,只看到自家女儿、姐妹、族人获罪被贬,只看到礼法被破、颜面尽失。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深宫之中,藏着何等肮脏、何等屈辱、何等诛心的惊天秘闻!
龙傲天薄唇微启,声音冷硬如铁:“朕意已决,无需多劝。旨意即刻执行,不得延误。”
太傅猛地抬头,白发颤抖,满眼不敢置信。
“陛下!您可知此举后果?”
“数十世家,半数朝堂勋贵,皆与皇室联姻!今日陛下杀其女、辱其亲、逐其眷,这些世家颜面扫地,心生怨怼!
从此世家离心,朝堂分裂,朝野动荡,后患无穷啊!”
龙傲天垂眸,淡淡看着他:“颜面?”
他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
“他们的颜面是颜面,朕的颜面,北昭皇室的颜面,就一文不值?”
吏部尚书往前膝行两步,神色焦急无比,高声劝谏:“陛下!嫔妃皆是深居后宫妇人,常年居于深宫,步步谨慎,何来滔天大罪,值得陛下如此狠绝处置?
纵然后宫偶有过错,也不过是妇人小性,何至于处死、发配、尽数遣返?”
“陛下此举太过绝情!太过苛酷!臣等实在不解!还请陛下明示,后宫究竟犯下何等重罪,需如此大兴刑狱!”
这句话,问到了所有人心坎里。
所有人都疑惑,都不解。
前几日朝堂安稳,后宫平静,无大规模宫斗,无嫔妃僭越,无后妃干政。好好的六宫,为何一夜之间,被帝王连根拔起,近乎彻底清空?
龙傲天眸光骤然一厉,周身气压骤然沉到极致。
“不解?”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急切、愤怒、疑惑、不甘的脸,字字冷沉。
“你们只需遵旨行事,无需不解,无需过问。”
“有罪者,死。有错者,囚。无辜者,归乡。
朕处置后宫,乃朕家事,亦是皇室私事,轮不到外臣置喙,更轮不到世家逼宫!”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反对之声更盛!
“陛下此言差矣!”御史中丞一身正气,跪地高声反驳。
“皇室无私事!天子家事,便是国事!后宫联结朝野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陛下随意屠戮宫妃、贬黜世家女子,动摇的是国本,紊乱的是朝纲!绝非私事二字可以盖过!”
“臣誓死不敢奉诏!若陛下执意强行推行此旨,臣愿挂冠而去,绝不做这乱朝乱礼之臣!”
“臣亦不奉诏!”
“臣等绝不奉诏!”
一瞬间,大半朝臣齐声抗旨,声浪滔天,直面帝王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