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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朱门紧闭,庭院沉沉。
自宫中五道圣旨连番落下,端王被削爵、撤封地、禁足府中、等候三司会审的消息传遍京城后,
往日车马盈门、宾客络绎不绝的端王府,彻底沦为死寂之地。
外头禁军层层围守,铁甲森森,将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名义上是看守禁足,实则形同圈禁囚牢。
往日趋炎附势、依附端王的官员权贵,尽数避之不及,无人敢踏足王府半步,生怕被牵连治罪、抄家罢官。
满院萧瑟寒凉,再无半分昔日亲王府邸的煊赫气派。
端王府外也不再有人路过!也无人敢再来跟前,生怕那些禁军注意到他们!
主殿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昏沉,映得满室暗影浮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端王一身常服,不复往日温润闲散的伪装,鬓边微乱,面色阴鸷铁青,周身翻涌着滔天戾气与不甘。
短短半日,他从权倾朝野、暗流操盘的宗室亲王,沦为待罪候审、人人唾弃的逆臣,跌落尘埃,万丈荣光尽数倾覆。
他立在窗前,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脊背紧绷,眼底是彻骨的阴狠与不服。
“凭什么?!”
良久,端王低声怒吼,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愤懑不甘:“他龙傲天坐享九五之尊,高居龙椅!
本王蛰伏数十年,步步筹谋、处处隐忍,苦心经营半生,不过是想要争一争这至高权位!
凭他龙君昭一纸密奏,几句供词,便要废我爵位、抄我家产、毁我半生基业!”
一旁立着的端王世子,面色焦灼凝重,眼底同样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年轻气盛,素来自负高傲,自幼便认定父王英明,迟早登临高位,自己便是未来储君。
一朝大厦倾颓,所有美梦尽数破碎,心底的不甘与疯狂早已积压到极致。
世子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王,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陛下早已对我们心存忌惮,今日削爵禁足,只是开端!
三司会审过后,必定罗织重罪,轻则终身圈禁,重则抄家灭族,我们父子二人,绝无善终!”
端王缓缓转身,目光沉沉扫过自己儿子,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冷笑:“本王自然知晓。皇帝看似宽厚仁慈,实则杀伐果断、城府极深。
今日他隐忍不发,只禁足不定罪,不过是碍于宗室颜面,暂缓处置,待肃清朝堂党羽、稳住局势,转头便会取我项上人头!”
“我们步步退让、隐忍筹谋数十年,换来的竟是卸磨杀驴、斩草除根!
既然他容不下我们,那我们便无需再忍!”
世子眼中骤然燃起狠厉火光,咬牙道:“父王!与其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受尽屈辱任人宰割,不如放手一搏!
事到如今,唯有逼宫夺权,方能死中求生!”
“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