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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翠兰浅浅一笑,笑意清冷悲凉,“你拿什么弥补?我三年青春、三年真心、三年任劳任怨,被你亲手践踏殆尽。
我受过的委屈、流过的眼泪、挨过的羞辱,你如何弥补?”
“当初你执意负我,不顾礼法、不顾情分、不顾我死活,执意要护着外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弥补?
如今你一无所有,走投无路,才来求我回头,未免太廉价、太可笑。”
一旁的马婶也忍不住开口:“赵延,晚了!我家翠兰的心,早就被你伤透了!那日你在郑府,在全村人面前,多硬气!
一口咬定非那青楼女子不娶,谁劝都不听,宁肯负妻负义也要护着外人!
如今骗局揭穿、自己落魄,就想回头求原谅?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延慌了,上前一步想要去拉翠兰的手,却被翠兰侧身躲开。
她的躲闪,生疏又决绝,彻底拉开了两人所有牵连。
“翠兰,算我求你了。”一向固执倔强、不肯低头的他,此刻彻底放下所有身段,声音卑微哀求,
“我如今真的一无所有了,村子容不下我,旁人唾骂我,爱人欺骗我,我只剩你了。
你若是不跟我回去,我就真的孤身一人,彻底无家可归了。”
“你有无家可归的下场,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翠兰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心软,“与我无关。”
“从前我为你守家尽孝、勤俭持家,把日子打理得安稳妥帖,是你不珍惜。
是你亲手推开我,亲手毁了我们的家。”
“既然是你选的路,再苦再难,你自己受着。
我不会再为你的错买单,不会再回头踏入那个让我受尽委屈、受尽羞辱的地方半步。”
赵延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依旧不死心的纠缠:“翠兰,夫妻百日恩!我们三年夫妻,难道半点情分都不剩了吗?
你当真如此狠心,半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情分早在你一次次负我的时候,耗尽了。”
翠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决绝:“我曾经心软无数次,给过你无数次回头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如今机会没了,心也死了。”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夫妻情分。
你落魄也好,富贵也罢,顺遂也好,潦倒也罢,此生此生,与我翠兰再无半点瓜葛。”
“你走吧。不必再来纠缠我,我不会回头,永远不会。”
她的话如同寒冰,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赵延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浑身的力气尽数抽干。
他终于真切明白,他亲手弄丢的那个满心是他的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从前偏执护假情,弃真心如敝履;如今痴心错付一场空,回头再无旧人等。
院里风轻日暖,翠兰一身清净,眉眼舒展,再无半分过往的牵绊与委屈。
而赵延,站在原地,被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吞噬,孤零零一人,承受着自己亲手造就的、再也无法挽回的残局。
…………
后背被狠狠推搡,力道粗重又决绝,我踉跄着跌出马家院门,脚下不稳,连退数步,狼狈地摔在门口的泥土里。
耳边还回荡着翠兰兄长冰冷的呵斥,字字凌厉,不留半分情面他们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