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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村村口一片狼藉,方才唐荞安当众封禁所有唐家产业、断绝两村往来、替翠兰彻底断亲的话音落下,整个村子彻底陷入恐慌与暴怒。
家家户户脸色惨白,人人心头冰凉。
谁都清楚,落霞城唐家产业是周边村镇最大的生计靠山。赵家村半数人家靠着给唐家供货、做工、收粮、做手工活养家糊口,安稳富足过了数年。
如今一纸禁令落下,等于直接斩断全村大半活路,往后山货卖不出、粮食无人收、匠人无活干、零工无处寻,家家户户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甚至来年生计全无、坐吃山空。
所有滔天怒火,没有一人敢对着权势滔天、公道凛然的唐荞安发泄,尽数一股脑,狠狠砸在了始作俑者赵延身上。
唐荞安带着状元村众人转身离去,车马扬尘,步履从容,只留给赵家村一片死寂的绝望,和满场咬牙切齿的憎恨。
人群彻底炸开,怒骂声、斥责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村口嗡嗡作响。
“赵延!你这个丧门星!你害死我们全村人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放着贤惠的结发妻子不要,非要招惹青楼娼妓!”
“我们赵家几代清白家风,被你一人彻底败尽!
不仅败坏门风,还断了全村生路!你就是赵家村的千古罪人!”
“先前劝你、拦你、骂你,你一句不听,死倔到底!现在好了?全村跟着你遭殃!”
一众年长族人气得浑身发抖,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教训他。
年轻的后生更是满眼戾气,死死攥着拳头,若不是族人拦着,早已冲上去动手。
赵延被十几名族人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衣衫被扯得凌乱,鬓发散乱,脸色惨白,可眼底依旧是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与固执。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他心里,他不过是遵从本心,娶一个自己心悦、懂自己冷暖的女子,何错之有?
他奋力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嘶哑嘶吼:“我没有错!我只是想娶我喜欢的人!
唐翠兰贤惠无辜,我从未苛待她,我保她正妻名分、衣食无忧!
我护着苏柔,不过是真心相许!为何要全村人一同迁怒!”
“你还嘴硬!你还不知悔改!”
村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真心相许?你所谓的真心,是拿全村老小的饭碗换来的!
是拿赵家百年家风换来的!你一己私情,葬送全村生计,你良心被狗吃了!”
就在群情激愤、怒骂不止之际,方才假意含泪退却、故作柔弱委屈逃离的苏柔,去而复返。
只是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半分温顺可怜、知情懂事的模样。
先前眼底的泪水尽数干涸,脸上柔弱的伪装彻底撕碎,眉眼间只剩势利、冷漠与不耐。
一身艳丽衣裙衬得她眉眼刻薄,再也不见半分温柔缱绻。
她缓步走来,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被全村围堵、人人唾弃的赵延,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浓浓的嫌弃与鄙夷。
赵延看见她归来,困顿绝望的心底瞬间燃起一簇微光。
哪怕被全村憎恨、被世人非议、被生计封禁,只要苏柔还在,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所有唾骂、所有代价他都甘愿承受。
他奋力挣开族人的桎梏,踉跄着朝她奔去,眼底是毫无保留的深情与至死不渝的执念,声音沙哑又恳切。
“苏柔!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弃我而去!你别怕,方才都是权宜之计,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怕拖累全村!”
他冲到苏柔面前,不顾浑身狼狈、不顾满身唾骂,伸手便想去牵她的手,语气带着卑微的安抚与滚烫的真心。
“你放心,天塌下来我替你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