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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星月低垂,皇城渐渐沉寂。
靖王府安静得与往日无异。
龙傲星换上一身端正常服,苏晚身着素雅得体的礼衣,不簪珠翠、不施粉黛,二人轻车简从,悄然入宫。
金銮殿偏殿,帝后尚未安歇,听闻靖王深夜求见,皆是微感诧异。
二人入殿之后,不待帝后开口,并肩齐齐屈膝,端端正正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礼数周全,庄重肃穆。
龙傲星声音沉稳清朗:“臣弟龙傲星,携内子苏晚,叩谢皇兄赐婚成全之恩。”
苏晚紧随其后,声音轻柔恭敬:“民女……臣妇苏晚,叩谢陛下、皇后娘娘隆恩。”
龙傲天微怔,俯身看着下方一对璧人,诧异开口:“今夜并非大婚吉日,你二人何以深夜入宫,行大婚跪拜之礼?”
龙傲星垂首坦诚作答,句句恳切:“皇兄,臣弟知晓,从婚事定下之后,很多人都不满,我跟晚晚商量了一下,我们不大操大办!”
“故而臣弟与苏晚商议已定,决意取消所有大婚排场、宴席庆典、百官贺仪。
只求今夜入宫,跪拜谢恩、定正妃名分,悄无声息成婚,不扰众人、不闹上京。”
皇后闻言心头一软,满眼赞许,轻声叹道:“你这孩子,最是心细通透、重情重义。”
龙傲天听罢,沉默片刻,眼底诧异尽数化为欣赏,缓缓开口:
“朕懂你的心意。宗室,恨不得大婚惊天动地、扬名朝野,你却为顾全手足亲情,甘愿低调成婚,是皇兄对不住你!”
“你们既心意已定,便依你们。
无需拘于俗礼,无需强求排场,心安、情真、人合,便是最好的大婚。”
龙傲天微微颔首:“准。你二人情真意切、患难相守,又懂礼数、知体恤,无需繁文缛节佐证姻缘。
今夜跪拜礼成,苏晚便是当朝名正言顺的靖王府正妃,录入宗室玉牒,一应待遇规制不变。”
“你们低调成婚,顾全亲眷,心怀情义,朕甚感欣慰。”
“谢皇兄!”
“谢陛下、皇后娘娘!”
二人郑重再拜,礼数周全,心安落定。
礼毕之后,夜色更深,宫城寂静。
龙傲星与苏晚不曾多做逗留,不曾闲话半句,悄然躬身告退,安静出宫,返回靖王府。
全程无人知晓,无人惊动,无一人得闻大婚动静。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贤亲王府之中,龙君昭与唐荞安一夜未眠,依旧守在郑老根床前,满心沉郁,心绪疲惫。
直至日上三竿,王府侍卫手持一封亲笔书信,匆匆入内禀报。
“王爷、王妃!靖王殿下亲笔书信,加急送至府中!”
龙君昭微微一怔,心头疑惑,接过信件拆开细读。
寥寥数语,字字坦荡,道明一切缘由——
看完信件,龙君昭愣在原地,又怅然又暖心。
“怎么了?”唐荞安看他样子不对,拿过他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皇叔带着皇婶离开了!婚礼不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