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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看着老二落地的那一刻,没有半分孩童响亮的哭声。
只细细幽幽一声,跟小猫哼唧似的,轻得像随时会断。
稳婆双手托着小小的孩子,指尖一碰,心瞬间沉到底。
她立刻检查起孩子来,心理已经有了不好的判断。
这孩子全身青紫、四肢发软、哭声极弱,是呛了羊水、肺气闭住了!这胎本身就不足月,再闷一口气,立马就要没。
旁边帮忙的稳婆吓得声音发颤:这、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不出声啊?
不会是……现在怎么办?”
稳婆手上不停,飞快倒提孩子,轻轻拍着后背,眉头死死拧着:“别吵!闭嘴!慌什么!”
“快,帮忙,我把孩子倒过来,你们给擦嘴角吐出来的脏东西。”
郑守业这会也看向她们,看着她们手上那软塌塌的孩子。
心里跟着沉了起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还是可是出事了?”
稳婆头也不抬,语气又沉又稳:“人没死!还有一口气!就是呛了脏东西,肺气打不开!你别瞎嚷嚷,别扰我手脚!”
稳婆一边拍打孩子的后背,另外一个稳婆快速擦拭孩子口鼻的浊液。
一边高声安抚:“夫人你稳住!千万别激动!你刚生完,一动气就大出血!
孩子还有救,我肯定给你保住!你安心躺着,别胡思乱想!”
“孩子,相公,一定要救救孩子!”
唐荞安看着那小小一只跟猫似的,一点生息都没有,也顾不得自己这虚弱的身体。
她挣扎着要起来,被稳婆大声训斥住。
“你不想你的孩子活了,你就使劲折腾。
我现在没空管理,你给我好好躺着,别添乱。”
稳婆看她停下,语气也温和了下来。
“是闷住了!”稳婆语速极快,“胎里带的浊气没排干净,羊水呛进肺里了!
寻常娃落地一哭就通肺气,他体弱,哭不出来,气脉堵死了!”
旁边小丫鬟吓得不敢靠前,小声嗫嚅:“那……那怎么办啊?这看着好吓人……会不会……”
“不会!”稳婆厉声打断,手上换了手法,轻轻按压孩子胸口。
“只要还有一丝气,我就不能放弃,别净说晦气话!”
唐荞安听见众人对话,心悬得死死的,喘着粗气追问:“婶子……孩子……孩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稳婆手上动作一刻不停,语气尽量温和,压下自己心底的焦灼:“夫人,你信我!我接生三十年;
这种闷胎弱娃我救过不少!现在气还在,心跳还有,就是不通畅!
等他哭出声,立马就缓过来!”
其实稳婆这会心里也没底,这孩子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凶险。
哭声太弱、全身青紫太重,但凡稍有差池,转瞬就没气。
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露怯,也不能慌,现在就是在跟死神抢孩子。
郑守业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哽咽:“婶子,求求你,尽力!不管咋样,我们都不怪你,只求你救救这孩子!
两个孩子了,老大健健康康,老二可不能出事啊!”
稳婆心头一软,手上力道愈发细致。
“我晓得!”稳婆沉声道,
“不用你说,我必定尽全力!你站远点,别挡光,别挡我动作!”
郑守业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依旧死死盯着那小小的婴孩,声音发抖:“他怎么还是不哭?一点大声都没有……就偶尔轻轻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