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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母瞬间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门外死死咬住嘴唇。
张沐笙已经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不是喝药,是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屋内更暗了一些。
他蹲下,语气平稳:
“除了咳嗽,还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抬起手,指了指喉咙:
“这里……痒。”
“发热吗?”
“没有。”
“身上疼吗?”
“不疼”
“有痰吗?”
“有。大夫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瞎说什么呢,就是有点咳嗽怎么会死呢”
“隔壁奶奶死之前也是把她放在后院的房子里”
他伸手摸了一下额头。
动作很轻。
停了一瞬。
神色稍微松了一点。
“没发热,你不会有事的,等会我就带你出去哈”
他抬头朝外喊:
“东西拿来了吗?”
外面回应:
“来了!”
竹筒递进来。
他语气放缓:
“听好。”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把衣服稍微掀一点。”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轻:
“这个放在胸前。”
“放心,我不看。”
女孩点头。
呼吸检查开始。
“吸气。”
“呼气。”
“再来一次。”
“很好。”
“咳两声。”
女孩照做。
他点头:
“可以了,你稍等下,我和你爹娘说两句话,马上来接你出去哈”
起身走出屋。
门打开的一瞬间。
外面所有人都盯着他。
空气紧绷得几乎停住。
他摘下布巾。
语气平静:
“不是肺痨。”
这一句落下。
小姑母整个人猛地一怔。
眼睛瞬间睁大。
“不是……?”
声音都有点发颤。
“不是。”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非常确定。
“只是普通咳症严重一些”
“能治。”
这两个字一出口。
空气瞬间变了。
小姑母眼泪一下掉下来。
不是崩溃,而是突然松开的情绪。
手还在抖。
“真……真的能治?”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
“能。”
张沐笙回答得很干脆。
“带回去,要是我治不好,那边也有大夫,医术也非常的好,京城不少贵人都找他看病的”
这一句话落下。
姑父明显长长吐了一口气。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肩膀也轻微放下。
溪博整个人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眼眶微红。
小姑母则直接用手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他重新走进屋内。
这次没有遮布。
蹲下身,看着女孩:
“知道我是谁吗?”
女孩小声:
“大夫……”
他笑了一下:
“也对。”
“但还是你表哥。”
“还记得吗?”
“三舅家的二表哥。”
女孩眨了眨眼:
“记得……沐笙表哥。”
他伸出手:
“来。”
“上来。”
“表哥背你回家看病。”
女孩犹豫了一下,慢慢趴上去。
屋外。
小姑母忍不住开口:
“沐笙,我跟着一起去”
张沐笙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姑父,田里的事差不多忙忘了,插秧还要等几天,要不一家人一起去吧,你们也好长时间没去滨湖村了。”
“马车能坐下,过两天再送你们回来”
姑父“都去也给沐笙帮帮忙”
风从院外吹进来。
竹篱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