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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然后就没人敢管了。”
“没人敢说重话。”
“做事的人不敢做事。”
“说话的人不敢说话。”
“最后就变成关系大过规矩,人情大过做事。”
他停了一下,轻轻敲了敲桌面。
“最后不是工坊没了,是人心散了。”
屋里安静得有些压人。
大嫂低着头,已经能想象那种混乱。
张沐笙语气缓了一些。
“所以工坊必须分出去。”
“亲戚想做事可以,去木工工坊,或者去娘那边的琥珀蛋、咸鸭蛋工坊。”
“规矩简单,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就走。”
他说得很平静,但很干脆。
“如果连这些都不愿意去,那就别来。”
这一句很轻,却很硬。
屋里没人反驳。
只有一种“被定规矩”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话题。
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大嫂。
“凉皮秘方,我已经给了大嫂娘家那边。”
“这个东西一旦传出去,迟早会有第二家、第三家来问。”
“到时候亲戚也好,族里也好,都会来开口。”
“所以对外就说,这个秘方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是给未来侄儿侄女的。”
“你娘家只是暂时帮忙。”
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给,是借。”
大嫂沉默很久,随后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以后有人问,就说没有。”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说完,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压在心里的那种“欠人情”的感觉,也慢慢散了。
屋里气氛稍微缓了一些。
但张沐笙的语气却忽然低了下来。
“最后还有一件事。”
张沐策抬头。
“什么?”
张沐笙看着他,语气很平。
“我们用来对付土匪的那些东西,如果被朝廷知道。”
他停了一下。
“那不是功劳,是祸。”
空气瞬间凝住。
连油灯都像是轻轻跳了一下。
张沐策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被盯上,就不是生意的事,而是生死。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低声问。
“那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张沐笙看着灯火,轻轻笑了一下。
“扛不住,也得扛。”
“总不能让家里人替我扛。”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油灯微微晃动,光影在墙上拉得很长。
这一夜,很多东西都被说清了。
不是疏远,不是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