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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初亮,薄雾尚未散尽,滨湖村外却已人声渐起。
今日的村口,比往日多了一份不同寻常的肃穆。
一队官差立于田埂之上,衣甲整齐,气势森然,为首之人身穿官服,神色恭敬却不失威严,正是县令李文远。
而在他身侧,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立于马前,衣袍绣纹精细,手持圣旨,目光淡然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
李县令低声提醒:“刘公公,这里便是滨湖村。”
刘公公扫了一眼四周,微微点头:“倒是个偏僻之地,却能出那等利国之器,也算是奇事。”
就在此时,远处脚步声传来。
张沐笙一身素衣,快步而来,身后跟着张家众人。
他目光沉稳,不急不缓,上前拱手:
“草民张沐笙,见过刘公公,见过李县令。”
刘公公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不重不轻:
“你就是做出那曲辕犁的人?”
“正是草民。”张沐笙答。
刘公公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微缓:“今日咱家来,是奉陛下之命。陛下得见你呈上之物,甚为欣喜,说你这曲辕犁,乃利国利民之大功。”
“特命咱家前来宣旨,并加封赏赐。”
此言一出,村口一片寂静。
随后,远处田埂上逐渐有人聚集,村长也带着村民匆匆赶来。
整个滨湖村的人,几乎都到了。
不是被官威吓来,而是被这“圣旨”二字震住了。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县令已是极少,更别说天子使者。
李县令神色肃然,低声道:
“张沐笙,还不接旨准备?”
按照礼制,需先祭天,再行接旨。
张沐笙微微点头,转身看向家人。
张母章澜颖站在人群前,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强压情绪。
“二郎……去吧。”
张沐笙深吸一口气,走到田埂中央,面对天地,缓缓拱手。
他没有繁复仪式,只是简单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权贵,而是拜这个时代。
也是拜他即将要改变的命运。
“起——”
李县令沉声一喝。
刘公公缓缓展开圣旨。
声音在清晨的村口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滨湖村民张沐笙,献曲辕犁,利国利民,功在农桑,朕心甚悦。”
“特封:滨湖县男。”
“赐食邑三百户。”
“赏良田一千顷。”
“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以彰其功。”
圣旨落下的瞬间,整个村子一片死寂。
随后——
哗然!
村民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县……县男?”
“还封官了?”
“天爷啊,这得多大官啊!”
张家人更是震住。
张母眼眶瞬间红了,手都在抖。
张大哥张沐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张沐笙却神色平静,俯身叩首:
“草民……谢陛下隆恩。”
刘公公眉头微动,淡淡提醒:
“错了。”
“应称——臣,谢陛下。”
一瞬间,空气再度凝住。
李县令也低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