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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约法三章立新规,心照不宣定忠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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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浓重的山雾笼罩着灵泉山,将那些昨日里沾染了血腥的草木尽数包裹。

聚义厅前的青石广场上,几百号土匪正规规矩矩地站成几个大方阵。昨夜那场大火拼留下的血迹已经被晨雨冲刷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而紧绷的秩序感。罗叔和十几名护卫队汉子手按弩机,神色冷峻地守在四周。

张沐笙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衫,负手站在石阶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这群渐渐收敛了匪气的汉子。

张沐笙召集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骤然响起。

张沐笙神色严肃,厉声道:“后院的那些姑娘,以后你们不准再碰!除非你和别人成亲才行!以后没事就不要去后院了。要是你们想去找后院的姑娘成亲,一定要自己先有了自己的房子才行,不然住的地方都没有,成什么家?!”

此言一出,底下的土匪们纷纷心头一震,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以前当匪时散漫惯了,可如今看着堂前那具还没干透的黄县丞的尸首,谁也不敢把这位看似温和的张二公子当成善人。这铁律一出,后院登时成了不可逾越的禁地,但也给那些真心想过日子的汉子指明了一条正道——攒钱、盖房、娶妻生子。

见众人无人敢反驳,张沐笙微微点头,语调一转,开始勾勒灵泉山接下来的生计。

张沐笙沉声道:“接下来的话,这边我会先开始建工坊,以后然后按照月给你们结算工钱。你们要是怕钱丢了,钱可以先不领,存在我这,啥时候要就来取钱就行!”

这话一落,底下的土匪们顿时一阵交头接耳。他们当惯了流寇,手里存不住余钱,张沐笙提出的这个“工坊代存”的法子,不仅打消了他们怕银子在山上被偷被抢的顾虑,更无形中把他们和滨湖村的利益死死绑在了一起。

然而,还没等众人高兴太早,张沐笙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副沉重的铁枷锁,瞬间扣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

张沐笙目光陡然变冷,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能下山!所有的物资都会有人专门送过来。现在,下山的路会给封了!你们也不想官府的人再上来吧?!”

最后这句话,张沐笙咬得极重。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土匪方阵,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脸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是啊,他们昨晚可是把县衙的官兵、捕快连带着黄县丞全给做掉了!这要是有人偷溜下山走漏了风声,朝廷的大军压境,整座灵泉山都要被夷为平地。封山,不仅是张沐笙要囚禁、改造他们,更是为了保住他们屁股底下这条烂命!

在对官府通缉的极致恐惧下,土匪们很快便在心理上妥协了,甚至自发地开始互相监督起来。

张沐笙转过头,看了一眼天边隐隐破开云雾的红日,冷声下令:“罗叔,带人去封路!昌文,组织各队,准备伐木破土,建工坊!!”

“是!!”

震天的响应声在山谷间回荡,预示着这片昔日的匪巢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巨变。

等昌文急匆匆地领着通过考核的土匪小队去准备工具后,张沐笙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留守的罗师傅叫到了聚义厅的侧檐下,开始细细盘算起接下来的两地布局。

张沐笙低声叮嘱道:“罗叔,将人分成两拨,一波在灵泉山这边,一波还在滨湖村那边做工。”

毕竟滨湖村才是他们的根基,那边的农田、作坊和日常运转离不开熟手。而灵泉山这边刚刚收服,必须有足够信任的滨湖村骨干留下来充当骨架,带着这群重新编组的土匪干活,顺便起到就地监视的作用。两边人马轮流调配,既能互通有无,又能防止山上的土匪日子久了抱团生事。

罗师傅听完,粗粝的手掌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眉头却渐渐拧在了一起。他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以前当过兵,在边疆军伍里刀口舔血见识过真正的行军布阵,对这周遭的地势地貌再清楚不过。

罗师傅有些忧心地开口道:“沐笙,加工坊没有问题,但这现在的问题是到灵泉山这边没有路,是不是要先修路才行?”

现在的灵泉山,除了那条即将被他们自己封死的主山道,剩下的就只有昨夜走过的那条后山小道,那地方怪石嶙峋、陡峭难行,普通人空手走一趟都费劲。以后工坊一旦开起来,大批的原材料要运上来,做好的物件要运下去,没有一条能走板车的大马路,这工坊建了也是个摆设。

听到罗师傅的顾虑,张沐笙却并未显得愁闷,反而成竹在胸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