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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化整为零巧分工,老少齐心稳后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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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里的锯木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伐木料特有的清香。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打在散落的刨花上,映出细密的微尘。

张沐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猛灌了一口凉茶,润了润干渴的嗓子。他翻看着手中记录人名和物料的名录,眉头微皱,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沐笙:“沐笙,县城那边的摊子眼看着就要支起来了,你准备让谁带队去县城盯着?”

张沐笙并没有立刻答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一旁尚未拼装的木制部件上,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事情我还没想好具体的人选,不过,对于县城那边的人手安排,我有个新的盘算。”

“哦?”张沐策合上名录,认真地看向他,“怎么个盘算法?”

“我觉得,咱们未必非得从家里抽调大批人手过去。”张沐笙站起身,走到那一堆木料前,语气透着一股笃定,“咱们可以直接在县城当地招募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但有一条死规矩——绝不能让县城招来的人,踏进咱们现在的作坊半步。”

张沐策略一思忖,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你是担心……咱们现在的制作方法漏了底?”

“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这套制法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防人之心不可无。”张沐笙点了点头,拿起其中一块打磨平整的木件,“所以,我打算把活计拆开干。咱们在这边的大本营,以后不再直接出成品,只负责把这些‘零部件’精细地赶制出来。”

他将手里的部件抛给张沐策,继续说道:“做好的零部件,直接装车运到县城。到了县城那边,再由当地雇来的那些工人负责统一‘拼装’成整件。”

听到这里,张沐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妙啊!若是运送做好的大件成品,一辆牛车也塞不下几个,大半的空间全装了风!若是全拆成这样平整的零部件,一层压一层地码放,化整为零,这每天能运往县城的货量,起码能翻上好几番!”

“正是如此。”张沐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家里的人只管做零件,不知全貌;县城的人只管做拼装,不懂核心。一防了手艺外泄,二提了运货效率。这门生意,咱们得把它拆成别人看不懂的样子来做。”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张沐笙敲击桌面的指节猛地停住了。他像是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笔账,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随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仔细想想,这步棋现在走还是有些多余,先算了吧。”

张沐策正听到兴头上,闻言一愣,不解地问道:“怎么又算了?刚才那法子不是防范得滴水不漏吗?”

“法子是好,但用在眼下不划算。”张沐笙靠回椅背,语气中透着商人的务实,“咱们现在做这批货,顶多算是帮人做个代工,真正的大头利润不在咱们手里。费尽心思去县城另起炉灶搞一套拼装班子,挑人、租场地、管事,处处都要搭钱搭精力。如今这微薄的利润根本填不上这笔开销,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这套保密和物流的法子,等咱们以后彻底打通了销路,挂上咱们自己的牌号直接发卖的时候再用不迟。”

张沐策听罢,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理,不见兔子不撒鹰。那眼下县城那边该怎么安排?”

“化繁为简吧。”张沐笙果断定下了基调,“就在县城当地直接招几个手艺扎实的熟练木工,先把摊子支起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防谁,而是产量和进账。逸文那边的百日宴眼看也快要提上日程了,处处都需要银钱打点,堂哥那边打家具的速度实在太慢,无论如何得逼着他们把速度提起来,决不能耽误了后头的交期。”

说到这里,张沐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出了一个压低人工成本的绝妙法子:“至于组装……这活儿不用全指望那些要价高的木工师傅,太浪费工时了。咱们可以直接在村里招些人来做拼装。”

“村里?村里的青壮大多都在地里刨食,或者已经跟着咱们干体力活了,哪还有多余的人手?”张沐策有些为难。

“谁说是招青壮了?”张沐笙嘴角一挑,“去招村里的妇人。”

“招妇人?!”张沐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些粗重木料,妇道人家哪里倒腾得明白?”

“又不是让她们去抡斧头破木头。”张沐笙耐心地解释道,“咱们把零部件都打磨好了,连卯榫、孔位都是定死的规矩,只要顺着扣上去、敲结实就行。拼装这活儿,不需要多深厚的木工底子,要的是按部就班、心细手稳。妇人们做起针线活来那般细致,做这等标准件的拼装最合适不过。”

看着张沐策依旧有些震惊的表情,张沐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也随之温和了许多:“大哥你再想想,村里那么多妇人,整日里除了围着锅台转就是纳鞋底,就算想贴补家用,也寻不到什么合适的活计。咱们把这拼装的差事交给她们,也是顺道拉拔乡亲们一把,让她们也能凭自己的双手多增加一份进项。”

张沐策听着这番话,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看向张沐笙的眼神里不仅有惊叹,更添了几分敬佩。

“至于这工钱该怎么给,我也早盘算好了。”张沐笙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一锤定音地抛出了规矩,“到时候咱们不按天算钱,直接按件计酬!拼装好一件合格的部件,就给一件的铜板。多劳多得,不养闲人。”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窗外忙碌的作坊,声音掷地有声:“只要银钱给得到位,不用咱们拿鞭子赶,她们自己就会争分夺秒地干。如此一来,既能帮衬了乡邻,又能让老木工师傅们彻底腾出手来,专心去做那些核心的精细部件。最重要的是,用最少的花销,极大加快成品的出货速度。这叫各司其职,咱们的产出,才能成倍地往上翻!”

与大哥商量妥当后,张沐笙又亲自去了一趟木工房,跟堂哥好生交代了一番赶工期的事,随后便大步流星地去了后院。

后院里,张母正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子,在井边刷洗着几个半人高的大粗陶缸,满院子都是水花溅落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