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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猛地抬头:
“那两道菜也卖了?”
语气里全是心疼。
“卖了。”
“但换回来的,是现在的家底。”
他把鸡鸭、猪仔、家具计划一并说出。
语气不急不缓,却条理清晰。
可母亲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低声问:
“那买地、建厂、修码头……”
“是不是都指望那位少东家?”
空气一瞬间安静。
“娘说得对。”
大哥也沉声开口:
“二弟,这事不能全压一个人身上。”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
就在这时——
张沐笙笑了。
很轻,但很稳。
他倒了两杯水,递过去。
“娘,大哥,你们想窄了。”
他抬眼,目光清亮:
“我从来没打算,只靠一个人。”
一句话,让屋里气氛微微一变。
“他愿意入局,就借他的势。”
“他不愿意,我们照样能做。”
他顿了顿:
“先做样品。”
“用实物去开路。”
“家具一旦在城里立住名声。”
“钱,自然会自己滚回来。”
母亲听得半懂不懂。
但心里那股慌,却慢慢淡了。
她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领。
声音低下来:
“娘不懂这些。”
“但你别把自己陷进去。”
“放心。”
张沐笙点头。
送走大哥后,屋里彻底安静。
灯灭。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他没有睡。
而是重新点灯,铺开纸笔。
曲辕犁的结构。
新式家具的榫卯比例。
一笔一划落下。
沙沙声在夜里轻响。
这一夜之后——
张家的路,不再只是种田。
而是开始向更远的地方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