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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灰衣人对他进行的检测,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他们在探寻更深层次的东西,可能与那“能量残留”有关。
他需要将这两条信息传递出去。但周文斌刚刚冒险潜入,短时间内绝不能再让他前来。风险太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顶棚缝隙投下的光斑上。光……如果无法用光传递信息,那么,影子呢?
他注意到,当外面灰衣人移动时,他的影子会因仪器屏幕的光源而在隔膜上投下变化的轮廓。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能让他的“影子”,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向外传递出特定信号的机会。
他重新低下头,变得更加沉默,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片被囚禁的阴影之中。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或许渺茫、但必须抓住的时机。
与此同时,窝棚内。
周文斌和顾清澜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天色再次暗了下来,雨后的夜晚格外清冷。
“一整天了……”周文斌扒在门缝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默哥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清澜坐在黑暗中,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陈默之前常用的一个粗陶碗,碗壁冰凉。“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里面情况没有恶化,默哥还在周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决断:“文斌,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默哥传递信息上。我们自己也必须做点什么。”
“做什么?”周文斌立刻回头。
“摸清那些人的规律。”顾清澜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光,“你昨晚和今天白天观察,他们的人大概多久换一次岗?车辆进出有什么规律?除了那个院子,他们在棚户区还有没有其他活动?”
周文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顾清澜的意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即使不能立刻救出默哥,掌握更多对方的信息,也能为后续行动增加筹码。
“我明白了!”周文斌重重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我再去盯!这次看得更仔细些!”
“小心。”顾清澜叮嘱道,将怀里一直揣着的、仅剩的两块干粮塞给他,“带上,不知道要盯多久。”
周文斌接过干粮,感觉那粗糙的触感带着顾清澜手心的温度,他用力点了点头,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窝棚里,又只剩下顾清澜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那遥远方向、囚禁着陈默的废弃仓库,仿佛能穿透这重重黑暗,看到里面那个正在孤身奋战的身影。
她知道,陈默一定在想办法。而她和文斌要做的,就是在外面,为他铺好可能的路,哪怕只是一线微光。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但在这寂静之下,仓库内外,三个人,正以各自的方式,在这张无形的大网上,寻找着那个能撬动命运的支点。
微光虽弱,却能刺破最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