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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藏在新的安全点(老K提供的),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响了。他以为是苏晴或周文斌,接通后,对面却是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一个经过精密变声处理、非男非女、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缓缓响起,语速很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陈默先生。”
“你很有趣。”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不该,惊扰沉睡的巨兽。”
“你以为你在追寻真相?不,你只是在挖掘自己的坟墓。”
“灯光……该熄灭了。”
通话戛然而止。
陈默握着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个声音,与之前发警告短信的绝非同一人!它更冷,更空洞,带着一种程序般的精确和漠然,仿佛来自深渊本身的低语。
这不是沈耀阳,不是“蝮蛇”,甚至可能不是环太平洋商会明面上的任何人。这更像是……来自“深海”本身的声音。
他惊动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这通电话,是最后的警告,还是……死亡通知?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仿佛真有无形的巨兽,潜伏其间,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陈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寒意,但眼底深处,那簇火苗,却在极致的压迫下,燃烧得更加幽蓝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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