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剖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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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之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之上,明明暗暗,一如二人纠缠多年的情愫。

林梧曦垂着眼,目光落跪在地上的王离身上,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内心的拉扯依旧未曾平息,沉寂了许久,她才极轻、极缓地,微微点了下头。

这个点头十分细微,几乎要淹没在跳动的烛火光影里,可王离一瞬不瞬死死盯着她,哪里会错过半分。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轰然将他吞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千年的漂泊、千年的煎熬、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响。他几乎是踉跄着猛地站起身,双臂狠狠收拢,用力将林梧曦死死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近乎偏执,像是要把这千年的思念、苦难、渴求,尽数揉进这一个拥抱里,恨不得将她揉碎,融进自己骨血之中,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回到那孤寂冰冷的宇宙。

怀中的人真实温热,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他念了千年、盼了千年、刻在神魂里的人。王离埋在她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压抑千年的思念、煎熬与狂喜在胸腔里疯狂翻涌,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清冷气息,瞬间抚平了他神魂深处所有的伤痛与荒芜,连呼吸都变得温柔。他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她的名字,林梧曦,我的林梧曦,我终于回来了,终于又能这样抱着你,再也不会放手了。片刻之后,心底的渴望愈发汹涌,他想要吻她,想触碰她,想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圆满是真实的,想把这千年的亏欠与思念,都尽数融进每一个亲密的触碰里。

他匆匆抬手,于是简单给自己处理了伤势,免得血迹弄脏了她。只是站着俯身低头去吻,于他而言总觉得别扭费事,他干脆手臂一揽,将人抱起,走到一旁的桌案上,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林梧曦安置在了木桌桌面上。

他后退半步站定,目光灼灼,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意与偏执的占有欲,一瞬不瞬锁在她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神魂深处,再也不敢遗忘。

林梧曦蹙起眉峰,微微偏了偏身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的仙魂本源玉硌到我了。”

王离这才恍然,连忙又将她微微抱离桌面,腾出一只手,飞快从她臀下取出那块静静躺着的仙魂本源玉。他捏着莹润的玉块,先是往她颈边比了比,随即又摇摇头——戴在颈间垂落,会挡住自己亲吻她脖颈,他不愿错过任何一个亲近她的机会。他转而抬起她的左手,指尖细细绕开她的手指,将那枚关乎他性命的本源玉,稳稳套在了她的左手手腕之上。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弯起唇角,仿佛将自己的性命与她牢牢捆绑在了一起,再无分离的可能。再抬眼,此刻他站在桌前,视线刚好能够与端坐案上的林梧曦平齐,这份近距离的对视,让他心底的欢喜愈发浓烈。

周遭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王离缓缓俯下身,鼻尖先轻轻蹭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一下,又一下,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清冷气息,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又像是漂泊了半生的船只终于靠岸。紧接着温热柔软的唇瓣落下来,细碎轻柔,一遍遍亲吻她的颈侧,这一瞬,千年来所有漂泊宇宙的苦寒、被炼化时撕心裂肺的剧痛、无尽无望的求索,尽数消散,只剩下此刻触手可及的圆满。他在心底默默期许,愿时光就此停驻,让他永远守着她,再也不经历分离,再也不承受失去的痛苦,这份安稳,是他穷尽千年才求来的珍宝。

吻顺着脖颈慢慢向上,落到线条清隽的下巴,再一点点挪到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如同雀鸟啄吻,浅而细碎,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压抑不住的渴望。他呼吸灼热,嗓音沙哑低沉,贴着她的唇,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梧曦,我想亲你。”

林梧曦眉梢微挑,一声浅浅嗤笑自唇边溢出:“你难道没有在亲我吗?”

王离稍稍向后退开寸许距离,漆黑眼眸烧着浓烈的欲望与偏执的爱意,牢牢锁住她的双眼,语气认真又急切:“那只是触碰,不算真正的亲吻。真正的吻,是这样的。”他要的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彻底的占有,是让她感受到自己刻入骨髓的爱意,是让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的存在。

话音未落,他再度覆上她的唇。这一回不再是浅尝辄止,他压抑了千年的爱意与执念尽数爆发,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固定住她的头颅,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前,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可能。他蛮横又炽热地撬开她的齿关,探入,纠缠,贪婪地攫取属于她的气息与温度,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再也不放手。

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漫长的一吻过后,两人才缓缓分开。王离胸膛剧烈起伏,眉眼之间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与狂喜,千年的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虚无。一千多年,辗转漂泊,九死一生,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觉得自己活着,浑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浸满失而复得的欢愉。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往后余生,他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弥补过往所有的亏欠,再也不让自己与她分离。

眼前的林梧曦眉头紧蹙,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抗拒与勉强,却终究没有出手将他推开,顺从地任由他摆布。王离心头愈发滚烫,这份顺从对他而言,便是最大的恩赐。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将她从桌面上抱了起来,迈步走向床榻,小心翼翼将她轻放在柔软被褥之上,随即俯身覆在她的身上,细碎的吻如雨般落遍她的脸颊、下颌、脖颈,每一个吻都藏着他压抑千年的深情。

情欲在二人之间缓缓升腾,温度节节攀升,王离的爱意愈发浓烈,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就在此时,林梧曦终于抬手,手掌横隔在两人之间,抵住他的胸膛,拦下了他继续往下的动作。她的神色郑重,褪去方才的暧昧,沉沉开口发问:“王离,你确定,如今你的心里,当真只爱我一个人?”

王离动作一顿,没有继续下去,心底却泛起一丝慌乱——他怕她依旧不信,怕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再次溜走。他低低笑了一声,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回答你之前,能不能先解开锁神天链加在我身上的禁制,恢复我的修为?”。

林梧曦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指尖灵力微动,禁锢住他修为的锁神天链禁制应声解除。磅礴浩瀚的真仙修为自王离体内轰然复苏流转,他顺势坐起身,又伸手,将林梧曦也拉起来,两人隔着咫尺距离,面对面端坐于床榻之上。王离脸上始终带着浅淡柔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极致的认真,他抬起她的右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胸膛心口位置,语气郑重得无以复加:“梧曦,我究竟爱着谁,不必听我用嘴说,你自己来看,看我的心,看我所有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将自身的真仙法力缓缓渡到林梧曦的右掌之上。那股力量顺着她的掌心蔓延,化作锋利无形的刃,林梧曦只感觉自己的手掌轻易便破开了王离的皮肉胸膛。身为真仙,他并无凡俗的鲜血喷涌而出,只有神魂血肉被划开的闷感,那份痛楚虽真实存在,却被他稳稳压制在可以承受的限度之内——只要能让她相信,这点痛楚,根本不值一提。

林梧曦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愕,下意识便想要收回手。王离却抬手,轻轻禁锢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退缩半分,语气温柔又坚定:“别怕,梧曦,我没事。摸到我的心脏了吗?现在,把它拿出来。”他要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心里,装的全是她,再无他人。

林梧曦整个人僵坐在原地,怔怔看着自己掌心托着的那颗还在沉稳有力、砰砰跳动的仙心。王离的目光也落在那颗鲜活的心脏之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耳中,每一个字都藏着刻入骨髓的深情:“林梧曦,我爱你。我只爱你。我的这颗心里,只有你一人。不止是心脏,我的血液,我的骨髓,我的神魂脑海,全部都装着你,没有半分余地。若是你依旧不肯相信,你尽可以将我整个人拆开,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查验,没有关系。我已是真仙,不会就此殒命,痛感也尚可忍受,只要能让你相信,我做什么都愿意。”他望着她,心底满是虔诚与卑微,只要能换得她的真心,换得她的原谅,哪怕付出性命,他也心甘情愿,这份爱,早已深入骨髓,刻入神魂,再也无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