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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好远好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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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曦眉头骤然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愠怒,语气添了几分严厉:“所以在你眼里,你在世间,便只配做这些端茶递水、捶肩暖足的琐碎杂活?胸无大志,甘愿一辈子依附于人,做伺候旁人的奴才?”

王离连忙抬手擦去脸上泪痕,抬眸望向她,眼底没有半分羞愧退缩,只有纯粹的认真与执拗,轻声反问:“若是伺候你、陪着你,那我做一辈子也甘愿,梧曦……这样可以吗?”

这番不争不抢、自甘卑微的模样,彻底让林梧曦气笑了。她无奈看着眼前之人,语气满是无奈与失望:“我悉心教导你数年,倾尽心力点拨栽培,到头来,你要么甘愿做依附旁人的玩物,要么自请做卑微伺候的奴才。就算是一块顽石,历经数年打磨,也该开窍懂事了,你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可知这些伺候人的琐碎杂活,劳碌十年,所得灵石,都买不起你身上这身衣袍?就算你往日跟着众人出任务历练,所得酬劳,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你自幼未曾吃过人间疾苦,幼时依靠父母庇护,还未从朱雀学府结业就跟着我了,由我照料周全,从未有过半分生存压力,便这般心安理得、不思进取?”

王离全然不在意这些功名利禄、生计得失,他定定抬眸,目光灼灼,眼底满是纯粹的眷恋与依赖,一字一句认真问道:“那梧曦,往后你也一直养着我,好不好?”

林梧曦望着他澄澈纯粹、毫无杂念的眼眸,嘴角微微抽搐,只觉满心说教尽数落空,无奈长叹一声,彻底放弃规劝:“我当真是疯了,才会同你讲这些大道理,你半分也听不进去。罢了,随你便吧,你想如何便如何,只要你活着,便足够了。”

王离闻言瞬间眉眼舒展,心头阴霾尽数散去,抬手利落施了一记清洁术,拭去林梧曦身上的泪痕与湿气,重新亲昵地靠回她的膝头,轻轻蹭了蹭,语气带着满满的依赖与软糯:“师尊最是温柔厉害,思虑周全、无所不知。只是师尊,你日日操心天下大事、思虑万般布局,是不是从来没有空闲想过我?我总觉得,你心里装着苍生大道,唯独没有我。”

林梧曦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温热柔软的耳垂,眸光温柔又缱绻,轻声轻叹,道出藏了多年的真心:“世人皆知我身负混沌灵根,少数人知晓我拥有先天道体,寥寥几人能看穿我暗藏万象璇玑心。可无人知晓,我这颗缜密算计、装得下世界苍生的万象璇玑心,从无一刻,真正停下过想你。”

话音轻柔落定,她轻轻抬手推开他,语气带着几分倦意:“好了,你先退下吧,我累了,需要歇息。”

王离眼底瞬间亮起璀璨星光,方才的难过委屈一扫而空,满眼都是欢喜与雀跃,亮晶晶的眼眸直直望着她,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地轻声请示:“师尊,我抱你去床榻歇息好不好?我听闻世间世家豪门,皆有专人随行伺候,可随时移步、无需自累。我做你的专属轿夫,抱你安睡,好不好?”

林梧曦眉心微蹙,无奈看向他:“之前想做玩物,之后又做了三年的奴才,如今又想做人力轿夫?王离,你就这般甘于依附旁人,无半分自我吗?”

王离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撒娇,固执地等待答案:“你别管这些,你就说好的就行了。”

林梧曦静静凝望着他澄澈执着的眼眸,看了许久,确认他是认真的,不会妥协,终究是无可奈何地松了口,微微抬起双臂,姿态认命又纵容:“好的,抱我过去。”

王离瞬间眼底盛满笑意,欣喜不已,起身俯身,稳稳横臂将她抱起。女子身姿轻盈,稳稳落在他怀中,馨香入怀,是他贪恋多年的温柔。他脚步放得极轻极缓,生怕走快了时间一下就溜走了,一步步稳稳走向床榻。

胸腔中心跳剧烈翻涌,爱意与贪恋几乎要破体而出,心底无数次涌起俯身亲吻的冲动,却被他尽数强行按捺。他不敢逾矩,不敢惹她不悦,只能死死克制住满心炙热的情愫。

抵达床榻边,他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将她放下,缓缓收回手臂,不舍的目光牢牢黏在她安然的眉眼之上,迟迟不愿移开。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背对着床榻静默伫立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愫,再次回身,望着已然闭目休憩的女子,轻声呢喃一句温柔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