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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许想!”白茉连忙出声制止,正色道,“你必须好好听完、好好思量!你和沧戾同为魔尊,我可告诉你,梧曦待你倾尽所有、百般偏爱,你万万不能学沧戾那般偏执疯魔、因爱生恶!”
王离立刻收敛心神,神色认真无比,语气笃定坚定:“我绝不会。我此生唯梧曦是从,万事以她为先,绝不伤她分毫,绝不违逆于她。她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此生全部都是她。”
林轻瑶眸光微动,明显不信,轻声试探:“你此刻自然说得好听。可若是有朝一日,梧曦也如同沈月湮一般,倾心爱上了旁人,你当真能毫无怨怼、绝不伤害她?”
简简单单一句假设,如同惊雷炸响在王离心间。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梧曦爱上了别人”,刹那间血色尽褪,眼底骤然泛红,细密的湿意迅速氤氲眼眶。他心神大乱,猛地站起身,身形微颤,已然克制不住想要立刻冲出凉亭、寻到林梧曦的冲动,只想亲口问她,求她千万不要爱上旁人。
“醒醒!快醒醒!”白茉见状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哭笑不得地安抚,“是假设!只是轻瑶随口打的比方,不是真的!梧曦好好的,从未爱上旁人!”
王离身形僵住,许久才缓缓回笼心神,眼底红意未消,心绪依旧纷乱起伏。他垂眸怔怔伫立,心底反复拉扯、暗自默念:梧曦说过,此生只喜欢我一人,她绝不会负我。可我从前也说过只爱她,却偏偏一时糊涂,亏欠了她、招惹了旁人。那梧曦……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日后变心爱上别人?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不会的,绝不会。梧曦心性笃定、言出必行,和我全然不同,她一定说到做到,此生只会偏爱我一人。
白茉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一沾梧曦之事便彻底乱了心神的模样,无奈转头看向林轻瑶,低声嗔怪:“你何苦逗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要碰上梧曦的事,便会方寸大乱、理智全无。”
林轻瑶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较真:“我只是想试探一二。从前他修为远不及梧曦,无力反抗、无从放肆,如今他修为早已稳压梧曦一头,若是心性偏执、暗藏歹念,日后一旦失控,谁能制衡他?谁能护得住梧曦?”
楚砚也顺势点头,满心担忧:“确实如此,如今他修为超过了梧曦,万一真的心生歹念、失控伤人,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大可放心,绝对不会。”白茉胸有成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笑意,“你们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王离从未有过半分伤害梧曦的念头,反倒是梧曦屡屡对他出手、封印修为、严加禁锢,从头到尾,被拿捏的一直是王离。”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点头,默认了这番事实。
白茉笑意更深,缓缓道出自己的独家发现:“我之所以这般笃定,是因为我偶然见过一桩趣事。那次,梧曦闲暇之时,翻看了凡间杂书,什么《如何治愈泪失禁体质》、《一个人太爱哭了怎么办》、《论爱哭是一种身体疾病还是心理疾病》,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后来我悄悄问过执一才知晓,私底下的王离,格外爱哭,对着梧曦真是半点隐忍不住,泪意泛滥。执一打趣说,王离的眼泪,怕是快要灌满整个栖梧殿了。”
“方才你们也看见了,只是一句假设,他便瞬间红了眼眶、心神大乱。我敢赌一万灵石,就算日后梧曦真的爱上旁人、弃他而去,他顶天便是站在梧曦面前痛哭不止,哭死给她看,绝无半分胆量伤害梧曦分毫。”
楚砚闻言满脸错愕,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这般爱哭?可我们与他相识多年,朝夕相处,从未见他落过一次泪,半点端倪都没有。”
谢辞神色淡然,一语道破关键:“落泪皆是情之所至、心之所动。与我们相处,无悲无痛、无牵无挂,自然无需落泪。他的脆弱与软肋,从来只展现在梧曦一人面前。”
林轻瑶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般爱哭,未免太过软弱矫情。还好他从不在我们面前失态,不然着实让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