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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梧曦尽数说完,殿内只剩沉寂。
王离抬眸,固执地望着她,眼底盛满委屈与执拗,全然避开了所有沉重的话题,执着于自己的期许:“梧曦,这张床,你的味道太淡了。”
“我们交换床吧,或者……今晚你睡在我旁边。”
话音一顿,他又想起遗失的念想,连忙追问:“还有,萧默当年送我的星髓忆息坠,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你还给我好不好,那是我的东西。”
林梧曦望着他全然听不进真心话、依旧偏执任性的模样,心底只剩无尽无奈与疲惫。
终究是她奢求太多,不该指望深陷情爱执念的他,能读懂自己十年的挣扎与分裂。
她轻轻叹气,妥协道:“过几日我便还给你。晚点我让执一带你去我的主寝殿安置。”
得到应允,王离心底稍稍安稳,却依旧不满足,抬眸看着她,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那你现在再抱我一下。不抱的话你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林梧曦闻言一怔,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才刚睡足三日,还要休息?”
“你别管。”王离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傲娇,随即对着虚空淡淡唤道:“执一。”
话音落下,一道黑衣身影瞬间凭空现身,身姿恭谨:“公子。”
“送客。”王离淡淡开口,“让她走。”
执一闻言面露无奈,转头恭敬看向林梧曦,等候她的示意。
林梧曦看着床榻上别扭执拗的少年,又气又怜,最终无奈轻叹一声,温声开口:“好,我明日再来看你。”
语罢,她转身抬步,默然离开了寝殿。
天刚蒙蒙亮,殿内冷柏熏香积了整夜,稠稠地裹着床榻,王离猛地睁开眼时,第一缕曦光才刚爬过玉窗雕花。
他没动,就直挺挺躺着,鼻尖绕来绕去全是林梧曦的味道——她批阅卷宗的松烟墨、身上寒涧浸出来的冷香,一丝一丝往肺里钻,把前些天死生阵里撕裂般的恐慌、日夜独困一室的煎熬全压下去。单单一室残留她的气息,就让他贪念疯长,只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此刻更好的光景,好得让他恨不得死死攥住,半分都不肯放。
他猛地撑榻坐起,扬声朝外喊执一:“执一,把林梧曦平日喝茶的梨花木案搬过来,摆在榻前!”
案几落地,他一把抓过她专用的月白冰瓷杯,自顾自斟满热茶。
一杯,茶汤浓郁,心里空落落的渴求只增不减;
两杯,滋味淡去,指尖反复抠着瓷杯纹路,坐立难安;
等到第三杯水喝得只剩寡淡白水,半点茶香无存,殿外才飘来布料轻响。
木门轻开,林梧曦一身红衣,眉眼覆霜,周身疏离得像块万年寒玉。
王离眼底瞬间炸开浓烈又直白的欢喜,身子下意识往前倾,抬手虚拦空位,语气熟稔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仿佛二人从无隔阂:“梧曦,过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