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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明月该如何照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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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王离侧头看向身侧的白衣人,打破沉寂:“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哥知晓你的心意?”

这一问,瞬间击碎了姜景屿故作的淡然。

他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悲凉的苦笑,眼底清冷尽数褪去,翻涌着压抑数百年的痛楚:“你觉得,我哥会对我有那种心思吗?”

“没有。”王离直言不讳。

“是啊。”姜景屿低声呢喃,语气苦涩入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我,从来只有纯粹的兄弟亲情,无半分逾矩杂念。”

“更何况,他心里从来都装着别人。”

王离心生疑惑:“何人?”

“云泠衣。”姜景屿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复杂难言,“数百年前,我哥从追杀中救下的那位女子。”

王离猛然怔住,眼中满是震惊:“是她?那个间接导致你们姜家满门覆灭的女子?事到如今,你哥竟然还心系于她?”

“嗯。”姜景屿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哪怕自那之后再未相见,他依旧念念不忘,执念难消。”

“我其实能理解他。”姜景屿缓缓诉说,解开了王离心中的疑惑,“云泠衣天资虽不及林梧曦惊艳当世,但在我们所处的时代,她便是众生眼里的光。心怀仁义,洒脱自然,刚正不阿,一如如今的梧曦。”

“当年她被追杀,只因看不惯石戾幽残暴屠戮低阶魔修,出言制止,触怒了这位上古魔头。她修为不及石戾幽,只能一路奔逃,最终被我哥救下。”

“可她虽受我哥救命之恩,眼中却从未有过他的身影。”

“我姜家灭门之祸,因她而起,却非她之过。当时她拼尽全力护我族人,身受重创,险些殒命。后来我们兄弟复仇、投奔魔修阵营,也多得她相助。只是她自始至终,都不喜欢我哥,直白拒绝了他的告白。或许,在那样光耀绝尘的女子面前,我哥确实配不上她。”

“后来她远走天枢大陆,十几年前重回琉璃,入驻魔修阵营,如今,她便是第十二魔尊。”

王离听得心神震荡,恍然大悟。这般心性与风骨的女子,确实让人无从憎恨,纵使牵连灭门惨案,也难生恶感。他随即想起关键:“石戾幽尚在世间屠戮魔修,那你们的灭门大仇,终究未报。”

“是啊。”姜景屿苦笑,眼底满是无力,“以我、我哥如今的力量,根本无力撼动石戾幽这等上古魔头。我们能做的,唯有寄希望于十二魔尊,盼她日后能为我们清算旧怨。”

“既然他与云泠衣绝无可能,你不妨试着主动一些,让他看见你的心意。”王离劝道,“你平日对他怨气太重,总说他数百年前就该死,这般态度,他如何会对你动心?”

姜景屿胸膛起伏,积压百年的痛楚终于尽数流露,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不会喜欢我的。”

“他生来便倾心女子,心性正直,绝不会接纳男子,更遑论同脉至亲。”

“数百年爱而不得,这份执念日夜啃噬我的心神,我控制不住地对他生出怨气。旁人都以为,我怨他当年救下云泠衣,引来灭门之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未怨过他救人。见死不救,违背他的本心,换做是谁,他都会出手相助。错的从来不是他,是残暴的石戾幽。”

“可我能如何?”他抬眼望向下方那处灯火微弱的院落,眼底满是卑微与痛楚,“我难道要当众言说,我的怨气,源于爱而不得?源于我这见不得光、肮脏扭曲的执念吗?”

王离语塞,满心无奈,最终只能轻声安慰:“至少你还能日日看见他,相伴左右。而我,连梧曦的身影都无从得见。”

姜景屿转头看向他,月色映在他清冷的眼眸中,漾开无尽的迷茫与煎熬,轻声问道:

“那你说,是恨明月独不照我好?还是恨明月不独照我好?”

“他待我温和亲厚,我日日能伴他身侧,可这份亲近只会让我内心疯狂咆哮——为何不爱我?为何不能触碰?为何不能相拥亲吻?”

“我好想靠近他,哪怕只是片刻。”他声音嘶哑,满是绝望,“可我没有任何路径可走。驻足原地,是百年煎熬;向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一旦心意败露,我会彻底失去他,连此刻的相伴都会化为泡影。”

“你告诉我,这样的棋局,我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