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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床边,静静伫立,垂眸怔怔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温柔静好,一如百年前那般,从未改变。
百年风霜、百年厮杀、百年孤寂、百年磨难,他从未有过半分软弱,从未落下一滴泪水,哪怕身死道消、神魂濒临溃散,也始终咬牙坚挺。
可此时此刻,望着这朝思暮想的容颜,积压百年的思念与苦楚骤然崩塌,热泪瞬间模糊双眼,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悄然滑落脸颊。
他太想她了。
整整一百年的隔世思念,一百年的执念坚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摧垮了他所有的坚硬与伪装。
他缓缓屈膝,跪在地上,俯身凑近床榻,目光温柔缱绻,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柔软的唇瓣、纤细白皙的脖颈,一寸寸,舍不得移开目光。
心底的渴望疯狂滋生,想要再近一点,再贴近一点。
他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水,哭着根本看不清梧曦,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抚自己,又像是在奢求慰藉:“没事的,就亲一下,梧曦不会知道,不会扰她清梦,更不会让她入魔,无人知晓。”
话音落,他缓缓俯身,微微低头,微凉的唇瓣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
唇齿相触的刹那,积攒百年的酸涩思念再度翻涌,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滚落。他连忙偏头拭去,再度低头,温柔贴合。
起初只是轻柔浅浅的触碰,可百年相思入骨,执念难抑,情愫一旦倾覆,便再也收不住。
他以舌尖细细温柔舔舐,又以齿尖轻轻啃咬,温柔又偏执,小心翼翼又情难自禁。半晌,终究抵不过心底汹涌的执念,舌尖微微用力,顶开她的牙关,缓缓的用舌尖探到了她的舌尖,慢慢的又觉得不够,伸手扳开了她的下巴,舌头放肆的伸了进去,不断的追逐着她的,唾液慢慢顺着嘴唇流下,王离追逐着一一舔过林梧曦的下巴、脖子、锁骨。等到他终于恢复了意识,瞬间起身,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清脆的两记耳光落在自己脸上,力道十足,说好的只亲一下,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逼自己冷静,可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眉眼上,百年的思念又轰然翻涌,让人难以割舍。
这一次,他极力克制所有逾矩的念头,只以最轻柔的吻,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与唇瓣,纯粹又虔诚,只为留住这短暂的相聚。
长夜漫漫,他就这样静静守在床边,一遍遍温柔亲吻,眷恋着朝思暮想的故人,整整一宿,未曾离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破晓天光穿透夜色,终将黑夜驱散。王离心头一凛,骤然回神。
他不能再沉溺儿女情长。他身负重任,唯有接近魔主、踏遍险途,方能寻到救赎林梧曦的法子,护她一世安稳。
万般不舍尽数压在心底,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佳人,敛去所有温柔与缱绻,决然抽身,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