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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经年沉淀,爱恨辗转,那些刻骨的恨意早已在之前慢慢褪色、悄然褪去。可恨意消散之后,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爱意,便如燎原星火般疯狂蔓延,席卷我整颗心。我无力阻拦,也心甘情愿,不愿阻拦。”
他望着王离眼底的微光,眼底情愫汹涌,坦诚又热烈:“王离,时至今日,我依旧深爱你。”
这番赤诚告白落地,王离浑身一震,心底积压多年的酸涩、愧疚与欢喜瞬间冲破桎梏,汹涌席卷全身。巨大的喜悦灌满四肢百骸,让他几乎难以自持,眼底瞬间漾满滚烫的光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滚烫。
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人,眸中盛满浓烈又滚烫的深情,字字恳切,句句剖心。
“沐晨,我亦是如此。我对你的爱意,从来不是今日才生,早在很早之前,早在我窥见你《寒梅争春图》中暗藏的心意之前,便早已悄然生根发芽,深埋心底。”
“只是那时的我懵懂愚钝,年少无知,不识情滋味,看不懂自己的心意,更辨不清何为深爱、何为羁绊。我身边向来好友相伴,陈秋逸、蔡轩皆与我亲厚,可我待他们,从来都是坦荡纯粹的挚友之情。唯独对你,截然不同。”
“我曾以为你只是格外重要的挚友,可后来我才慢慢醒悟,那份与众不同的珍视与偏爱,从来都不是友情,是藏在心底、不自知的爱意。”
“我也曾无数次暗自设想,若是陈秋逸或是蔡轩对我心生爱慕,我会如何。我想,我定然不会失控,不会愤怒,只会坦然打趣,坦诚说清对他们无意,而后依旧与他们相守为友,坦荡如初。”
“可唯独是你。”王离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酸涩,声音微微发哑,“因为是你,所以我会方寸大乱、彻底失控。当年我执意报复于你,可到头来,我报复的是你,更是我自己。”
“你或许不知,在蓄意报复你的前夕,我孤身闯入凶险万分的妖兽森林,一心混沌,几近自毁。若非师尊及时现身相救,将我从绝境之中救出,我根本撑不到后来,早已葬身兽口,连报复你的机会都不会有。”
“从前我骗你,说身上的血迹皆是妖兽所留,可那斑驳血色之中,亦有我自己的鲜血。”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狼狈与痛楚,再抬眼时,眸中只剩滚烫的深情与无尽的歉意。
“后来我一意孤行,执意设局报复,可人心最是难控。凝视深渊者,终被深渊凝望。我这一生,从未对旁人蓄意算计,唯独对你,亲手铸就了满身伤痕与满心遗憾。”
“我本有无数机会,借旁人之手败坏你的名声,让你深陷非议、受尽委屈。可我万万不愿,哪怕是半点虚妄谣言,我都偏执地希望,所有纠葛、所有牵扯,唯独只有你我二人,旁人一概不得介入。我亦本可借力旁人,让你受尽凌辱,可心底深处,却偏执地想要与你纠缠不休,哪怕一同沉沦深渊,也甘之如饴。”
“那段时日,我内心煎熬崩溃,不止一次生出自我毁灭的念头,爱恨拉扯,日夜折磨。”
他望着林沐晨澄澈的眼眸,满心懊悔,字字泣诚:“沐晨,对不起,是我太过愚钝,醒悟得太晚,让你独自熬过了那么多孤苦煎熬的岁月。”
“待我彻底看清本心、读懂深情之时,过往伤害已然铸成,我满心惶恐,不知一切是否还来得及挽回。于是我步步筹谋,倾尽所有去赌一场余生可期。我知晓你天性善良、心软重情,若是我尽数弥补过往过错,安顿好你的父母兄长,为你洗尽满身污名、平反所有冤屈,助你与家人重归于好,再赠予足够的修炼资源,你心中的恨意,定然会消散的。”
“可我更清楚,这般恩怨两清、尘埃落定之后,你放下了仇恨,也定然会彻底放下我,往后你前程坦荡,再与我无半分纠葛。”
“我不甘两清,不甘陌路。所以我费尽心思,所以我一开始就引你报仇,再补偿你引你愧疚,再步步开解、温柔相待,只为让你在恨意消解之后,能再度对我动心,能再给我一次相守的机会。”
话音落尽,万千情愫尽数沉淀,王离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滚烫与珍重,语气温柔又郑重,字字皆是肺腑:“沐晨,谢谢你,愿意再次爱上我。我从来都不想要与你两清,此生此世,想要与你纠缠到底,岁岁相守。”
“沐晨,我爱你,此生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