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还清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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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良久,他才缓缓抬眸,眼底带着浓浓的茫然与困惑,轻声开口询问,嗓音沙哑:“莫先生,我与王离,昔日乃是无话不谈、生死相托的挚交好友,情谊深厚无比。可不知为何,他忽然性情大变,不择手段百般报复于我,颠倒过往情谊……你可知其中缘由?”

莫一闻言微微垂眸,沉吟片刻,随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林公子,此事我亦不知全貌。这世间种种缘由纠葛,或许,唯有公子自己心知肚明。”

话音落下,莫一再度抬手,取出一枚灵气更盛、质地更佳的储物戒,郑重递到林沐晨面前,神色恳切:“林公子,此戒中备有诸多高阶修炼物资,外加百万灵石,还请你尽数收下。”

林沐晨望着那枚储物戒,缓缓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又释然的笑意,眼底阴霾散去大半:“不必了。他欠我的,已然尽数还清了。”

“公子特意叮嘱,还请你务必收下。”莫一神色愈发郑重,语气诚恳真挚,“这并非弥补亏欠。公子只愿你能凭借这些资源,早日突破桎梏、踏入筑基境界,稳稳立足这修行乱世。这世间山河辽阔、风月温柔、万般美好,他希望你能放下过往纠葛,好好活下去,奔赴世间所有美好。”

林沐晨身躯骤然一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怔怔看着莫一,低声呢喃,带着深深的疑惑:“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的?这般温柔通透的期许,实在不像他。”

“句句属实,皆是公子本心。”莫一眼神坚定,字字郑重,“公子心性修为早已抵达八十分之高,素来通透良善、心怀澄澈。此番种种狠戾之言、刻意相向,皆是为引你放下执念、肆意宣泄多年积怨,是刻意为之、违逆本性的手段而已。”

林沐晨彻底怔住,身形僵立原地,心绪翻涌震荡,久久无法平复,唇瓣微动,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难言的怅惘:“原来……是这样……他竟然……”

“不止如此。”莫一继续开口,道出最后一重真相,彻底解开所有谜团,“此前苏星手中那枚引导你寻仇的留影珠,亦是公子亲手交付于他。是公子有意放任他前来寻你,刻意给你宣泄恨意、亲手报复的机会。”

他缓缓道出最终谜底,一语道破所有算计与温柔:“若无公子默许纵容、步步铺路,以你的修为与心性,当真能顺利抵达此处?当真能有机会伤他分毫、一泄多年怨气吗?”

林沐晨瞳孔骤缩,满脸愕然,心底所有疑惑尽数豁然开朗。过往所有想不通的节点、解不开的纠葛,此刻尽数串联,真相昭然若揭。他低声喃喃自语,怅然若失,又恍然顿悟:“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奖励……”

所有真相尽数道完,压在心头的重担终于卸下,莫一轻轻舒了口气,眉宇间的凝重彻底散去。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王离,俯身轻轻抱起气息仍旧虚弱、身形单薄的王离,动作轻柔妥帖,小心翼翼护住自家公子。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二人衣袂,莫一抱着怀中孱弱的公子,身形微动,转瞬便掠出窗外,悄然离去,只留满室清风,与伫立原地、心绪百转千回的林沐晨,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门口,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