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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洁剑法走名门正派路数,剑势大开大合,凌厉坦荡,破绽明了,全是稳扎稳打的基础招式,看得出来筑基不过三月,灵力根基松散,此次切磋只为夯实根基。反观贾枯,筑基已有两年有余,剑法阴柔内敛,以柔克刚,招式润物无声,专挑对手灵力流转的薄弱点切入。
只三招,王离便已然预判结局。
不过十数回合,龙洁灵力接续紊乱,肩头被剑气扫中,衣料裂开一道血口,气息急速散乱。她心知无力回天,手腕微松,已然准备收剑认输,遵循同门切磋礼仪体面离场。
变故在刹那间陡生。
前一秒还收敛力道的贾枯,眼底戾气骤然翻涌,手腕一转,长剑舍弃所有防守,灌注十成灵力直刺龙洁丹田,招式狠辣决绝,意图直接废掉她一身修行。演武场众人距离较远,灵力来不及驰援,蔡轩瞳孔骤缩,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却已然来不及跨越十丈距离。
丹田被废,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对于修士而言,形同身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身影自虚空踏落,衣袂被晚风拂起,不带半点灵力波动,却稳稳落在龙洁身前。纤细素手随意横挡,没有繁复招式,仅凭肉身灵力便轻松卸掉贾枯必杀一剑,激荡的灵力余波反向震得贾枯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长剑脱手落地。
全场瞬时死寂。
王离的视线,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少女身姿清挺,眉目天然含韵,并非刻意雕琢的艳丽,而是钟天地灵气、沐日月光华的浑然绝色。眉眼清冷疏离,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威压,却又澄澈通透,矛盾又极致相融。这么多年,王离见遍大陆各派天骄美人,内心始终古井无波,从无分毫心绪起伏。
可此刻,他胸腔骤然收紧,呼吸猛地滞涩,心跳毫无章法地剧烈跳动,耳尖飞快染上薄红。目光如同被丝线牢牢牵引,一寸都无法从少女身上移开,脑海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句脱口而出的低声呢喃:“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这是他第一次,生出不受神魂控制的悸动。
“梧曦,你怎么来了!”惊魂未定的龙洁反手攥住少女衣袖,指尖尚且发凉,后怕不已,“再晚一瞬,我丹田就废了。”
林梧曦侧首,眼神瞬间褪去方才对敌的凛冽,化作浅淡柔和:“途经朱雀地界处理执法堂卷宗,顺路来看你。”
话音落毕,她回身看向面色阴沉的贾枯,眉眼重覆寒霜,声线清冷传遍全场:“同门技艺切磋,点到即止,你为何蓄意废人修行?”
贾枯抬手擦去虎口血迹,毫无愧色,反而高声环视四周,刻意煽动舆论:“不是我要与她切磋的!近半年她筑基之后,强行邀约院内弟子比武,无数人为了陪她,耽误自身闭关进度,修行不进反退。我废她,是替全院同门伸张正义!”
“你代表不了任何人。”林梧曦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只亲眼所见,你趁人认输之际,痛下杀手。如今,该受惩戒的是你。”
“朱雀学府明文规定,同门切磋生死自负!”贾枯厉声辩驳,底气十足,“我只是想要废其修为,并未取命,并未触犯学府规矩。你是何人,也敢插手我学府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