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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陆北野的种!老大搞药业、老二开酒店、小闺女都当了大作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
“瞧把你美得,八字还没一撇呢,眼下他们仨还在京城吃奶呢!”
江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夫妻俩并肩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低声畅想着三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满心都是踏实与幸福,屋里的空气都仿佛透着甜味。
……
与这间卧室里的温馨截然不同,一楼东厢客房里却气氛沉闷。
霍英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饭桌上沈老爷子和沈曼青的话,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脑子里——结婚一年多、满月酒、还有陆海瑶那双清冷疏离、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睛。
坐在床边打盹的高原听见床板响动,立刻警觉地睁开眼:
“师长,你咋醒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不用。”
霍英楠靠在床头,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沉默了许久,忽然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高原,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
“高原,我问你,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高原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哭笑不得地凑上前,语气里透着几分骄傲和心疼:
“师长,你是幸福傻了吧?去年你亲自打的结婚报告,嫂子娶进门的呀!”
霍英楠眉头紧锁,想起陆海瑶现在看他的那个眼神,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和她的关系怎么样?”
高原一听,蹭的就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半晌说:
“刚开始……好像关系不怎么好,还吵过架,后来,你们俩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咋?师长,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一提起陆海瑶,高原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
“嫂子不光对您家里那两位好,对咱们这帮底下跟着您的兄弟也特别照顾呢!
而且嫂子脑子活泛、特别能干,在京城还开了一家炸鸡店,生意火得天天排队!
前阵子陆首长家里那三个小宝贝办的周岁宴,里里外外全都是嫂子一个人操办下来的,体面得很!”
高原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替陆海瑶抱起不平来:
“不光这些呢,嫂子前阵子还在京城筹备着要开一家什么……盛世……什么章华的大酒店呢,位置都选好了,要不是这次听说您出事了,心里急得不行,一路追到兰城来找您,嫂子的大酒店这会儿早就红红火火的开起来了!”
听着高原一句接一句的描述,霍英楠整个人彻底懵了。
一个鲜活、能干、对他用情至深的妻子的形象在高原嘴里一点点拼凑出来,可他自己的脑海里却像被一团浓雾笼罩着,空空荡荡,竟然找不到半点与之相关的画面!
他不甘心,也觉得这也太荒谬了——自己怎么可能把深爱的人忘得一干二净呢?
霍英楠闭上眼睛,双手撑住额头,强迫自己顺着高原说的话去拼命回想结婚报告、回想京城的家、回想陆海瑶的笑脸……
然而,思绪刚一往深处探去,太阳穴处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了脑髓里!
“呃——!”
霍英楠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下来,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师长!师长您怎么了?!”
高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
“头……头疼……”
霍英楠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股熟悉的、能抚平剧痛的念头再次本能地冒了出来,
“快……去把蓝姑娘叫过来……”
高原一听又要叫那个他不待见的蓝细妹,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门口冲:
“叫她干啥呀!江柠嫂子的医术比谁都高明,我这就上楼去叫她下来给您扎两针!”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着暴躁与痛苦的怒喝。
霍英楠双手紧扣着太阳穴,抬起通红的双眼,怒目圆瞪地盯着高原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我让你叫谁,你就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