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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美美站在床尾,冷冷地看着男人这副歇斯底里的丑态:
“说吧!你找大瑶瑶干什么?她很忙,你告诉我是一样的。”
梁慕泽看着承美美那副敷衍又防备的神情,眼底爆出一团怨毒的阴火,冷笑一声别开脸:
“跟你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叫陆海瑶来!”
由于他动作幅度太大,挂在床头的血浆软管被猛地扯得笔直,针头在手背的血管里狠狠一别,鲜血瞬间倒灌进输血管里!
承美美眉头狠狠一跳,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往前走过来,一把按住了剧烈晃动的输液架,厉声脱口而出:
“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回血了,都看不见吗?!”
她嘴上骂得凶,可刚才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慌乱和紧绷,却根本瞒不过病床上的男人。
病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承美美的手僵在金属支架上,迎着梁慕泽那双探究的眼睛,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迅速收回手,掩饰性地冷嘲道:
“梁慕泽,当初在西城替我挡刀的时候,我觉得你还像个人……
可现在,你让我觉得恶心!”
听到这里,梁慕泽那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眸微微眯了眯。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对人性的弱点极其敏锐。
脑海里电光石火般闪过当初他在西城受伤后,承美美不分昼夜的照顾他的画面,
还有后来因为知道陆海瑶回来后,她急不可耐的要赶回锦城时,承美美脸上那抹落寞与闪躲。
‘原来如此。’
梁慕泽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在这一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的嘴角甚至泛起一抹苍凉自嘲的弧度,目光静静地落在承美美的脸上,语气放得极低,透着一股近乎疲惫的沙哑: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在西城的事。”
承美美浑身神经骤然绷紧,防备地后退了半步。
梁慕泽合了合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层克制的落寞,他的声音轻缓得像是在与老友叙旧:
“美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如果在你眼里我现在是个恶魔,那我只能告诉你……都是霍英楠逼的!”
他吃力地喘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目光直直看着她:
“当年在西城,我连命都不要也去救你,只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的干净、你的热情,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存在。所以哪怕替你挨了那一刀,我至今都没后悔过。”
这一番话,字字扎在了承美美的心尖上!
她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强压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咬着牙没有接话。
梁慕泽见她神情动摇,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语调愈发显得真挚而克制:
“我梁慕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你们为什么从来没人问问霍英楠!他凭什么抢走我的海瑶啊?
明明是我先遇见她的,明明我们连未来都规划好了……
为什么霍英楠一出现,就能把这一切全毁了?
难道在这场感情里,先来的就活该被抛弃,输了的那个人就活该被踩进泥里、赶尽杀绝吗?!”
梁慕泽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眼角滑下一滴泪,整个人透着一股心死般的落寞: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既然海瑶选择了他……我也就放下了。
我尊重她的选择,我祝福她,以后也绝不会再去打扰她。”
他话音一顿,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微颤着看向承美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具感染力的乞求与不甘:
“但我不甘心啊,我寒窗苦读了二十多年,耗了那么多的心血才得到的成果,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进去等死!
美美,就算我千错万错,可当初在西城,我是真的拿命护过你……
算我求求你,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他吃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直直地看着承美美:
“你只要帮我离开这里,我马上出国,再也不回锦城,更不会再去破坏他们的生活……美美,给我条活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