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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欢被浓烟呛得连声咳嗽,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碎玻璃堆里,高跟鞋也断了一只,膝盖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满室弥漫的刺鼻硝烟中,沉重混乱的脚步声踏碎了满地的残渣。
“所有人!都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
向阳端着微冲率先冲了进来,枪口如毒蛇般迅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他身后,六七个全副武装、防弹背心上满是暗红血渍的特卫迅速散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死了所有死角。
而在硝烟最浓郁的正门处,梁慕泽踩着满地的焦黑碎砖,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原本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早就被硝烟熏得焦黑破烂,下摆处甚至还烧卷了边。
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早已不翼而飞,一双阴鸷的眼睛里布满了暗红的血丝,
左脸颊上一道枪伤皮肉翻卷,猩红的血珠顺着他紧咬的下颌线,一滴一滴砸在焦黑的衣领上。
那一贯伪装出的儒雅做派此时被嗜血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择人而噬的森森杀意。
梁慕泽的目光扫过满屋的狼藉,最后落在了歪坐在地上的夏清欢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只有如同看死人一般的冷漠。
“夏清欢?”
梁慕泽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冷笑,嗓音沙哑粗粝:
“你还没死?”
夏清欢浑身一哆嗦,看着梁慕泽那副恶鬼般的模样,整个人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连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梁慕泽再没多看她一眼,迈开长腿,径直跨过满地的废墟,走到了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王宏杰面前。
“咔哒!”
梁慕泽手里的银色手枪瞬间上膛,枪口带着冰冷的杀气,重重顶在王宏杰的额头正中!
巨大的力道顶得王宏杰的脑袋死死贴在身后的配电箱上,铁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阿……阿泽……”
王宏杰满脸是血,颤抖着抬起双手,牙齿不住地打颤。
“王宏杰,我好吃好喝供着你。”
梁慕泽微微眯起眼睛,握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居然这么对我?”
梁慕泽手腕猛地下压,枪管几乎要戳破王宏杰的额头:
“我们同窗数年,我一直那么相信你!王宏杰,你自己说,想怎么死?!”
“……梁慕泽,你也知道我们同窗数年!”
王宏杰后脑勺死死抵在凹陷的配电箱铁皮上,嘴角的血沫随着粗重的呼吸往外冒,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瞪着梁慕泽,语气从惊恐瞬间转为近乎扭曲的亢奋: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一起李霞的誓言啊?!”
王宏杰一把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水,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而尖锐:
“我们说过,我们要打破生命的极限,我们要改写人类的历史!
当年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都毫无怨言的陪着你,你也说过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会坚持到底!”
他指着不远处实验床上依旧捆绑着的陆海瑶,情绪失控地咆哮起来:
“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为了个女人,你犹豫了多少次?!
那只手镯都已经在她身上起反应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继续啊?”
王宏杰额头顶着冰冷的枪口,眼神狂热得如同中邪的信徒,死死揪住梁慕泽的焦黑衣领:
“阿泽!你不是一直觉得为了我们的理想,牺牲多少个人都是值得的吗?为什么到陆海瑶这里就不行了呢?”
他喘着粗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逼问:
“阿泽,醒醒吧!你现在开枪打死我,我们之前努力的一切就都完了?!
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路人!
我们才是要并肩走到终点的人!
你不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把我们所有人的梦想全给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