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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霍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刚才说那是闹着玩,是因为我觉得这婚结得太像施舍,我心里不痛快,想听你句准话!你倒好,半句话不哄,转头就要跑?你这是娶媳妇还是接兵呢?”
霍英楠被她这番话砸得脑仁生疼,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尖,那股子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我没想跑,是……你自己说不稀罕的……”
“我不稀罕施舍,但我稀罕你这个人,行不行?”
陆海瑶直接伸手,霸道地从他怀里夺过那份皱巴巴的报告,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清亮而果决,甚至带了点强势,
“看什么看?报告我都收了,你现在就是想退货也晚了!民政局九点开门,现在开车过去还来得及,你要是真想让我当全京城的笑话,你现在就开着车从我身上碾过去!”
霍英楠哪见过这阵仗?这姑娘前一刻还冷若冰霜,这一刻又像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呆呆的看着她那张娇俏生动的小脸,还没反应过来,高原急得从驾驶室伸出脑袋,冲着他们师长大喊:
“首长,别怂啊!快点带嫂子上车啊!”
此时,霍英楠才反应过来,大手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动作粗鲁的拉开车门,然后极其小心的将她塞进了后排,他也跟着上了车子。
“坐好,我们这就出发。”
他声音依旧沉,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吉普车的车门刚刚合上,还没来得及发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侧院的小径传了过来。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去?”
陆正海阴沉着脸走在前面,身侧跟着一脸严肃的陆老太太。
“三叔,奶奶,我……和霍英楠去领证。”
陆海瑶一见陆正海黑着脸的走过来,赶忙又从车上钻了下来,霍英楠紧随其后。
陆正海看着陆海瑶那副跟定霍英楠的架势,胸口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指着车厢厉声道:
“领证?谁准你们去的!海瑶,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三叔?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陆海瑶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陆正海。
‘切,不就是觉得我这个“筹码”还没卖出最高价,心疼那点还没到手的政治利益罢了。’
她正要上前开怼,旁边的霍英楠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男人宽厚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旁的陆老太太却突然开了口:
“行了,老三,你少说两句。”
陆老太太拄着拐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霍英楠。
不同于陆正海,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陆家这摊浑水,海瑶留下来迟早要被淹死,送走才是上策。
“英楠这孩子,以前就住在咱们家对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家风正,人品硬,这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良缘了。”
老太太转头看向陆海瑶,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挥了挥手,语气果决,
“去吧,趁着天早,早去早回。海瑶,既然选了,就跟英楠好好过日子。奶奶这儿还有些压箱底的宝贝,等你领完证回来,奶奶亲手给你准备嫁妆,绝不让你委屈了去。”
陆正海愕然地看向老太太:“妈!您这……”
陆老太太又上前两步,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视着霍英楠,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
“英楠啊,海瑶这丫头虽然有些娇纵脾气,但心眼不坏。
今天既然她铁了心要跟你走,你往后可得拿她当自家人疼。哪怕是在部队里,你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师长,回到家,可千万不能仗着身份欺负了她,明白吗?”
霍英楠原本笔挺地站着,闻言神色一凛,那张冷硬的脸上满是郑重。
他虽然还不懂什么叫儿女情长,但从小的家庭教育和军人的信条告诉他,男人护着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正了正军帽,对着老太太行了个端正的军礼,嗓音醇厚有力:
“奶奶,您放心。我霍英楠这条命是国家的,但既然娶了海瑶,她就是我的人。我虽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花言巧语,但在我这儿,绝没有动自家女人一根指头的道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得陆正海老脸僵硬。
陆海瑶听着这硬邦邦却极有安全感的承诺,心里那点“职场算计”竟莫名软了一下。
“快去吧。”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霍英楠护着陆海瑶重新上了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和一地烟尘,吉普车飞快地驶离了陆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