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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狠,媳妇儿,你真让我舍不得杀了呢。”
他伸手想要摸摸江柠的头,却被江柠冷声打断。
“还有一件事。”
“说。”
“明天的大比武,你必须得去。”
江柠盯着他的眼睛,
迟廷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烦躁地弹了弹烟灰:
“那是军营,人多眼杂,我没必要冒这个险。”
“你必须去!”
江柠一步不退,声色俱厉,
“难道你想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她冷冷一笑,补充道:
“你既然想感受你哥的人生,那就要接受他的生活。如果你敢毁了我老公的形象,我们的合作……免谈!”
迟廷琛眯起眼,死死地盯着江柠。
他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某种近乎疯狂的坚持。他知道,这是江柠最后的底线了。
“好啊。”
半晌,迟廷琛掐灭烟头,邪笑着凑近,
“不就是打架吗?我在港城街头砍人的时候,陆北野还在练齐步走呢。明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第一’。”
这一夜,江柠彻夜未眠。
她坐在孩子们的摇篮旁,看着三张稚嫩的小脸,心如刀割。
窗外繁星点点,可她的世界却是一片漆黑。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北野,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等我。’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霍英楠的吉普车再次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陆二蛋!嫂子!准备好了没?出发了!”
霍英楠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中气十足。
江柠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孩子,转过身,对刚穿好军装的迟廷琛冷声说道:
“记住你的话。走吧。”
迟廷琛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张和陆北野一模一样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极其英挺,可眼神里的邪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放心吧,媳妇儿。今天,我一定让大家都‘满意’。”
楼下。
陆海瑶已经打扮利落,穿着一身利索的便装,满脸兴奋地挽着江柠的手:
“嫂子,我这还是第一次去军区看大比武呢,好激动啊!”
“有什么好激动的,看你二哥虐人吗?”
霍英楠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迟廷琛,
“陆二蛋,老子今天一定会把你打趴下,你就等着当老二吧!”
陆正海站在青砖台阶上,背着手,身体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沉重而微微前倾。
眼神里是一种无力的无奈。
他看着小儿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喊出一句话。而迟廷琛在上车前,回头看了陆正海一眼,那个眼神,阴冷如蛇。
“出发!”
……
军区,大操场。
红旗如林,在清晨的微风中猎猎作响。几万名官兵方阵整齐划一,远看去如同一块块切割整齐的豆腐块,阳光打在刺刀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森森冷光。
江柠坐在家属看台的首位,指尖死死掐着手心。
她看着迟廷琛穿着陆北野的军装,心里很不是滋味。
即便皮囊一模一样,可迟廷琛眼底那股子狠戾的邪气,还是让江柠心惊肉跳。
她已经开始后悔,如果不逼他来这,是不是能少一分暴露的风险?
“立正!敬礼!”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全场“刷”地一声,万人如一。
主席台上,军区最高首长步履稳健。迟廷琛作为刚从d国归队的英雄典型,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履沉稳地走上台。
他那张和陆北野别无二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刚毅,与老首长有力握手。
“北野啊,回来就好!全军区的兵都看着你呢,给他们训几句!”
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器重。
迟廷琛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崇拜。那种掌控权力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本就该属于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低沉且极具磁性的嗓音冷冷吐出几个字:
“是男儿,就不当孬种。今天,看你们的!”
“吼!吼!吼!”
士兵们的吼声几乎震碎云霄。
随后,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各战队选拔出的顶级人才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硝烟味瞬间弥漫。
江柠看着那些战士在泥潭里翻滚、在射击位精准狙击,心却始终悬着。
直到各项冠军产生,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陆首长!来一个!”
“战神!露一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成千上万名战士开始整齐划一地起哄。
按照往年的惯例,夺冠的“新人王”有资格向陆北野发起挑战,这是军区最有看头的压轴戏。
“二蛋,你推不掉了。”
霍英楠嘿嘿一笑,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走上场,
“走!和我一起下去,和那几个小东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