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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天这场手术,主刀医生是郑教授,地点就在这守卫严密的二楼。
而顾修远在楼上摆出的那副阵仗,纯粹是陆北野为了钓出陈娇娇以及背后那条“大鱼”所设的局。
江柠坐在床上,原本平缓的宫缩开始变得频繁,那种连心的痛感让她冷汗直流。
“郑教授来了!”陈沁儿扶着一位发鬓斑白的老人推门进来。
郑教授面色肃穆,推了推眼镜,对着江柠温和地说道:“江柠,外面的事情有部队在处理,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三个孩子平平安安地带到这世上。准备一下,咱们进旁边的内室手术。”
江柠点点头,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病房的大门。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推车的时候,一道跌撞的身影猛地撞开了房门。
“沈良?”
陆正海认出了来人。
进来的正是陆北野的贴身警卫沈良。
他此时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原本笔挺的军装被烧掉了一半,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甚至连头发都被烧掉了一撮,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沈良,北野呢?”
江柠死死盯着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他去哪了?”
沈良张了张嘴,眼眶瞬间红透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江柠的眼睛。
“嫂……子。首长他……他有重要的公务要忙。我们抓住了陈娇娇,他带人回去审讯了。”
沈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首长说……让你先进手术室,他忙完马上就过来看着你。”
“沈良,说实话!”
江柠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她扶着床沿站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沈良那双甚至不敢聚焦的眼睛。
“你跟我说实话,陆北野到底在哪儿?他出什么事了?”
“嫂子,我没撒谎,我真的没……”
沈良试图争辩,可当他看到江柠那副绝望而又清醒的神情时,所有的伪装在瞬间崩塌。
“说话啊!”
江子强冲上去揪住沈良的衣领,双眼通红,
“爆炸的时候陆北野到底在哪儿?”
沈良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顺着门框瘫跪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嚎。
“嫂子……首长他,他本来能出来的!”
沈良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哭得声嘶力竭,
“陈娇娇那个疯女人,在最后关头按了引爆器扑向首长……首长……他为了不让氧气瓶引燃整层楼,他……他直接扑上去压住了……”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什么?”
陈沁儿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满脸惊愕。
沈良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混合着脸上的灰渍,显得狰狞而凄凉。
“炸了……全都炸了。那个位置是承重梁,手术室塌了一半,全是火。”
沈良的声音透着死灰般的绝望,
“顾医生被气浪掀出来了,可首长和陈娇娇……现在还没出来……”
“轰隆”一声。
江柠只觉得脑子里仿佛也炸开了一枚雷管。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余生为契”的男人,那个告诉她“阎王爷也抢不走他”的男人,怎么可能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团火、一堆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柠喃喃自语,她想下地,想冲出去,可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柠柠!”
陈世东大惊失色,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陆正海也是老泪纵横,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不!不会的!北野不会的。”
“江柠,你冷静点!你要知道你的责任!!”郑教授大喝一声,试图唤回江柠的理智。
江柠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抓住郑教授的衣袖,指甲甚至掐进了老人的肉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意。
“师父,陆北野他……,好……扶我进手术室!”
她闭上眼,眼角流下一行清泪,声音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