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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着湖面,没说话。
黎晚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一分钟。
两分钟。
坐到后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压不住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骂我?报警?还是……
就在黎晚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辰开口了。
“你去借钱了吧?”
她浑身瞬间僵硬,下意识想要开口狡辩遮掩。
“林总,我那是……”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林辰转过头看她。
“你知道,如果我想查,在魔都,没什么事能瞒得了我。”
黎晚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着头,点了一下。
“嗯。”
声音很小。
林辰没有发火,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她想象中的反应。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
黎晚愣了一下。
为什么?对啊,为什么?
她自己也呆住了。
明明还欠着林总两百万,一分都没还上。
明明不久前才做完手术,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明明自己姐姐在魔都日夜奔波、拼命打工,只为替她还债、供她生活!
为什么要去借钱,打扮自己?
为什么这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拆散林总和柳小姐?
愧疚、慌乱、虚荣、贪婪交织缠绕,搅得她脑子乱作一团。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终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她答不上来。
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林辰没等她回答。
“你想接近我,是不是?”
黎晚整个人被戳穿了心事,低着头,点了一下。
林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湖面。
“可能你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想法。”
林辰的语气,跟聊天一样平平静静。
“我想应该是,你身边有人跟你说了一些话,让你对有钱的世界、对享受的世界,产生了很强烈的向往。”
黎晚又点了一下头。
她没说话。
但等于默认了。
“你看见了柳如烟的生活。光鲜,亮丽,想买什么买什么。”
“你心底开始不平衡,你觉得自己容貌、身段、资质样样不差,凭什么她能拥有财富!享受万人追捧,你却只能负债累累、辛苦度日?你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自己也应该享受这样的生活,对吗?”
黎晚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脑子里原样抄下来的,跟扒开了她脑子看一样。
林辰没回头,继续看着湖面。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去石门,给你一笔钱治病吗?”
黎晚摇头。
“其实我原本,没打算去石门。”